“是私生子吗?”有人附和。
“这下景家有好戏看了……”
谢翊心想你们居然这么欺负我!
算是捏到软柿子了…
这些时日的超额优待、流言蜚语,谢翊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否则他也不会日有所思,回忆起年幼时走丢的梦。
这个心路历程说来漫长,但当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心中的皑皑尘埃就落到地上,他浅呼吸一口,用力一推,门发出成熟女人的说话声:
“编号999号参与者,谢翊,欢迎您!”
——他莫名就联想到了小超市的门铃声。
但当他真走进去时,房间里就坐着两个大男人,没有想象中性感妖娆的女秘书,倒是身后的门无风自关,跟鬼故事里面的妖风一样,许是谢翊受到惊吓多了,这对于他竟然没什么反应。
屋里是很简单的办公室装潢,墙上挂着一框书法,从右往左看是“坦荡”二字,笔力深厚,笔锋飘逸,是潇洒的瘦金体,也是因为太过飘逸太过,要从左往右看嘛——
“你是不是给他吃错了什么药?光顾笑。”后座在办公椅上的景教授问明濑。
谢翊眼挑书法:“你写的?”
景教授笑了笑:“练笔之作。”
谢翊由衷的:“很衬您。”
对面,明濑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光照在他脸上,犹如明月映寒泉,高挺鼻梁上,架着超薄款无框眼镜,纯金细链从鬓角浪了个弯,勾挂到他耳廓上。
他秾长眼睫挑了挑,将电脑往谢翊所在方向挪了挪。
谢翊看见他,忽然又有点想笑了,那笑意中掺杂着太多的讥讽,压迫得他的肩膀颤栗起来。
明濑愣了两秒,说:“看来那药对他确实有些副作用。”
谢翊笑够了,转向明濑:“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学校里审问我,关于十三年前苍青街实验室的事?”
明濑挑眉:“嗯?”
谢翊:“现在想来,当时的我真是蠢啊,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隐隐瞒瞒,躲躲藏藏的,生怕牵扯到他人……伤害到他人!”
明濑微皱眉:“其实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没错,当时的我真是学生气,哪里想得到,日理万机的精英队队长,要不是掌握一些情况,怎么会来我这浪费时间。”
明濑被谢翊强烈地情绪搞得有些茫然:“倒也不是很多……我想你的理解还有偏差。”
“偏差?”谢翊豁然抬手,指尖犀利地指向坐在谬读“□□”题字的男人身上。
“所以,一开始,你们两个,就是故交,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谢翊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好生气的,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记忆里关于那个容貌与自己相似的男人,已经轮廓模糊了,他们之间从未明确过关系,很多时候他沿着记忆想起来,也只觉得相遇是巧合,谁也不是两个眼睛两个鼻孔一张嘴呢,就算像,有血缘关系,也没什么了不起。大家都是各自行走的独立人,可现在,谢翊想起为这个人受的委屈,眼眶的骨头就隐隐发胀起来。
打捞起记忆海里的影像,与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重叠,他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一些,脸皮因流失胶原蛋白肉贴骨,颧骨突出了些,眸色也更晦涩沉寂,但他容貌还是一如既往的秀美,阴柔中带着些许女气,是让人过目难忘的长相。
他手腕上带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你从我这找不到信息,居然真去苍青街找档案,挖线索了?”他笑着向明濑,“但现在,看来是让你失望了。”
“我有些还没跟他说!”谢翊往他桌前一站。
景教授面无表情:“你要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认识吗?”
当景教授说出这话时,谢翊确确实实的僵住了,童年的这段经历,确实是他秘密,他甚至怕牵扯爸爸,连爸爸都没说起过,几岁的孩子,哪里想得到打听那么多。
明濑打断:“景教授,这事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摊开讲一讲的。”
景教授:“要讲也是过后,不要为一些过去的流言蜚语浪费时间,楼下的火还在烧着呢!”
他同时起身,探长胳膊,将明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挪到谢翊面前:
“这个,是我同事从局域网拦截的一个陌生邮箱,IP显示是你手机,对吧?!”
屏幕光晃亮着,屏幕上白屏黑字的邮箱内容,密密麻麻的字,阐述着什么叫做讳密,叫做羞耻,有虚到实的冲击着他的眼球,谢翊屈拳按眉心,忽然有些反胃,还有些想吐。
什么叫做全世界的恶意,他算是彻骨明白了。
第43章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