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做,直接切断了十七层与十八层的连接,导致十七层的火情无法蔓延到十八层。
这是常规的灭火策略,即:阻止火源与氧气的接触;
同时采用大量惰性材料,如泡沫或二氧化碳等惰性介质填充火灾区域。
双管齐下,断绝火灾延伸。
但这也存在一个问题,火灾现场的幸存者该怎么办?
谢翊看着光洁如新的板材,地面上零星的脚步印,没有一丁点火灾现场的烟灰,谢翊浑身的热血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逝去而消退:
如果不是为了执念,小尾巴也不会带他来这里;
如果不是与韦恩闹起矛盾,也不会闹起火灾,更不会被小尾巴用枯树枝添柴火。
……
那七八名清洁工作人员,虽然不是他直接导致,但也有间接原因。
谢翊在盥洗室站了一小会儿,这里没有水喷雾的降温,皮肤就渐渐感受到了空气的炙热,脚底板踩在地上也有些黏胶,谢翊离开时扶了扶下水管道,手掌拍在管道上,发出“嘭”的声轻响。
这点动静在空荡荡的盥洗室里格外清晰。
谢翊擦了一把额头上水汗混合的液体,刚想走出去,
“当!”
又一声清脆的响。
这次的响声却是从钢板上来传过来的!
谢翊抬头,那钢板闪烁着崭新银色光泽,显然是合金炼成,虽然厚度不高,但强度惊人,无法轻易摧毁。
要只是为了隔断空气,做好密封工作就好了,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防备什么呢。
谢翊心里越想越骇然,他立在原地片刻,耳朵在各种持续不断的摧枯拉朽声中,捕捉到了一丁点持续不断地敲击声。
更要命的是那敲击声非常有节奏感,如同单调的曲调,为这场充满死亡气息的气氛伴奏。
谢翊顿时情绪翻涌,惊喜中又掺杂着毛骨悚然,如同打翻了正在砰砰激射的烟花筒,心里近乎于千疮百孔。他环视一圈,找到一截拖把和一个铁桶,一提拉旧拖把布就散掉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棍。
谢翊又到钢板下,倒扣铁桶踩上去,用棍子捅了捅。
“有人吗……?”他嗓音中带着嘶哑。
他距离铁板仅有十来厘米远,很快,头发发焦,脸部微微发烫,他心念动了一下要不要穿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紧跟着这个想法就被否决了,摸不清楚落地脚的状况,没准直接冲进了火海里。
况且万一是听错了呢?类似于海风吹礁石发出类似的歌声,火灾现场说不准也有类似的自然状况。
谢翊又重重怼了一下钢板,正在这时,突然听见了闷而厚重的爆炸声响起,震得楼板整个震动了一下。
爆炸声似乎是从楼上某个方位传出来,听上去像是某种大型设备。
明明自己身处于安全地带,但还是忍不住大吼一声:
“妈的!”
设备不要了,人不要了,景凡安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有人吗……?”忽然地,他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晦涩的喑哑。
还有人活着!
他喜不自胜,大吼大叫:“你那边情况怎样?需要我来救你吗?”
或许对于营救人员来说,要在火场里找人再搬运,突破重重阻碍,但是一项很艰难的事,但谢翊有瞬移的异能,只要摸清楚状况就能变得很容易。
“该不会是我的幻觉吧……”谢翊贴得距离钢板很近,才能听见对方恍恍惚惚地说。
“不是幻觉,你坚持住,我这就过来!”谢翊快速凝聚起周身的异能,但速度比往日慢上一倍不止,特殊药物予以了他气力,但没能够补充他灵力。
对方没说话,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没有听到,这让谢翊更加心急如焚。
谢翊并非是愚蠢的善良,他只是一个良心未泯的普通人罢了,他曾经写邮件,就是为了让明天的自己来救今天的自己,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让现在的自己,去救明天的良心。
这也是他在停车场未能听到火场现况,而迟迟无法启动车辆的缘故。
就在传送阵启动了一半时,对方又幽幽的传过话来:“不必了,整个楼层都被上面做了加固处理,一旦攻破,立马就会有人前来探查情况……你走吧,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