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校也没有校规要求我陪着金大少爷啊。”
校长倏得皱眉。
“那是为了晚会,为了工作!”
“好啦。”
金威霆打断二人,他站起身拉开门,朝谢翊丢了个眼神。
“先按谢同学的想法请两天假吧,算我头上,行吧?”
谢翊读懂了他眼神中的示意,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前去,往日里他从来没有完完全全的接触过校长,校长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有着神秘的面纱,哪怕往日里在阁楼相见,也只是因了工作简短几句,这次算得上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接触。
滤镜跌了个细碎。
现在就算是外面下刀子谢翊也得往外走。
脚步声一前一后,在楼梯间回荡出微妙距离,谢翊平生第一次感觉没有电梯的老教学楼,楼梯是那么漫长,怎么走都走不完,金威霆挡在前面,他要走快,就会撞到对方,只能几次放慢,衡量着彼此之间的距离,最怕的就是拐弯时对方猝不及防缓步,他脚尖好几次差点触碰到对方,吓得脚尖都绷得笔溜直紧;制服兜起风,风又裹了他身上淡淡香味扑到谢翊身上,每一口呼吸间都把他味道吸入喉咙管里,身体里也像浸了他味道,喉咙里酥酥痒痒的,有种打喷嚏得的冲动,偏偏正午阳光清晰到过分,连金威霆每一根头发丝都看得清晰,恐怕在对方眼里,他脸上的尴尬也纤毫毕现,无处隐藏的。
及至最后一阶台阶,突兀的响起上课铃响声,那一声声急促的铃震荡空气,谢翊只觉得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金威霆却不走了。
他转过身,金色眸子在日光中熠熠发光。
制服领口折着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松垮垮左右搭,锁骨突出,垂着条粗白金链子,银光闪烁着,侧侧生寒。
他整个人散发出阴冷气质。
“至于吗你?”
金威霆嗤笑,反把支手肘抵墙,一副不想继续走了的样子。
“我还能吃了你?”
谢翊猛地仰脸,险些撞上,一时气恼:“我又怎么了我?”
金威霆细细的瞳孔凝视着他,明明是人,谢翊却从他身上感受到如同蛇一样的气质。
反倒是真正蛇身的明濑,从未如此让他难堪过。
“你跟他也这样?”
“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覆盖在锁骨和脖颈连接处的肌肉微鼓动着,金威霆轻咬着后槽牙,避开了视线。
“他有什么好的!”
挑眉,戏谑。
“你要不要试试跟我?说不定我比他好得多呢。”
上课铃声消失了,校园里静谧得能听见不知从何而来的蝉鸣,檐外树叶看起来颜色又深了一层,不用尝,舌尖就泛出酸酸的味道。
谢翊忍不住嗤了声。
只一下,他立马收住了,扭过身来手按向鼻子,装作是花粉过敏的样子——
如果不是入夏了,杨柳圆柏已经没有飘散花粉,他这一招倒能勉强敷衍过去。
只要不是跟明濑那种妖孽一样的家伙比,金字塔顶端的公子哥儿,金威霆向来是很受欢迎的,从小到大被告白的次数数也数不清,哪怕与人告白,也向来是三份漫不经心一分调笑的。
可从来还没有任何一人,会露出跟谢翊一样的露出轻蔑中带着不屑的表情。
从来没有。
金威霆想生气,可僻静的角落里就他和谢翊两个人,生气给谁看呢。
索性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吞,可也跟漏了眼儿的气球似的,气也鼓涨不起来。
金威霆斜斜眼珠子,突然想到一个坏主意。
他肩膀一侧,斜靠向谢翊。
谢翊轻巧避过去,却没避开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