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魔咒一样,让谢沢堃又片刻的愣怔,他看着谢翊,眼眶上的泪又涌上来,模糊了他视线。
他用力地将谢翊往外一推。
“你以后……别、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谢翊喉咙滚了一下,没说出话。
谢沢堃手撑额头,哽噎着:“你别再把孩子带到你的实验室去了。”
“就像十三年前,若非是你刻意指引,谢翊怎么会利用空间瞬移术,把你转移了你老师的重要试验资料,让你老师几十年的研究功败垂成。”
“……本来上面的人就已经有所怀疑,要是被人发现,你让孩子还怎么过?!”
父亲又胡言乱语了一会儿,情绪波动,体力不支,终于是睡了过去。
照顾好父亲洗漱,谢翊迈出房门的脚底发软。
十三年前,他才五岁。
还是孩童懵懂的记忆。
精怪多有双性。
人与精怪本就是犯天下之大不违,何况还是一个前景坦途的精英博士,他们这段感情成了隐秘,作为得意门生的景凡安动用关系让父亲留下来了这个孩子,以收养人类小孩的名义。
——混血本就没有显著的精怪特征。
虎毒尚不食子,小小的婴孩以做实验的名义留下来养育。
虽然抽血做实验,但侧面也是为了他留在实验室更名正言顺。
毕竟从未真的伤及根本。
也藏好了他的异能。
谢翊小时候的记忆里是有印象的。
除了父亲,景凡安也常常照顾他。
譬如带给他玩具。
譬如教他玩乐,譬如动用异能练习去办公室拿去纸质资料。
没过多久他就和爸爸离开了地牢。
作为补偿还得到了大宅子和大一笔钱。
所有人都认为小孩子记不住事。
直至十三年后,暨妖队的找来——他也真装作自己记不住的样子。
但内心里某些隐蔽始终存在,终将显露出峥嵘的真相。
他……害怕。
害怕和爸爸的安宁会被摧毁。
爸爸说的对,暗地里总有眼睛盯着。
明濑、焦尾……
来了一个,又来一个。
靠苟且和施舍换不来真正的安宁。
现如今,校长虽然别有用心,但也给他一条光明正大的坦途。
——把慈善晚会布置好,他就能拿到脱离苍青街的门票。
至于校长还会有什么的筹谋,已经是势单力薄的谢翊不能控制的了。
他唯能抓住手心里的那么一点。
一旦既下了决心,谢翊心中就生出了无边的勇气。
来吧,四面楚歌的学生会。
各种不择手段,各种谎言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