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精怪们总当成人一样交流。
而彼时的谢沢堃是众精怪里最好看的一个。
媚若春花,皎如玉树。
电视里的明星都不能摄其锋芒。
单间门缝下经常塞情书。
厨房打饭的阿姨见他手都要抖翻一下。
两人也不知道是如何看上眼的,或许是过年都在独守实验室的寂寞,或许是做出成果时的饮酒,又或者只是看见谢沢堃被抽血时的不忍……两人一来二去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等谢沢堃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人孕育有测孕试纸,有B超等医疗手段。
精怪的孕育各不相同。
等谢沢堃明明只是小肚子微微隆起,跟吃多了长了些肉没什么区别的时候。
一次半夜腹痛,一个连接着脐带的小男孩出现在了他床边上。
景凡安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期间他已经从博士生升为了实验员,备考副教授职称,这一起事件会毁了他一生。
景凡安出去又进来一趟,怀里抱着布团伪装的襁褓形状,在然后,在外面捡到了一个弃婴的传闻就传开了。
彼时实验室众人也都长有眼睛的,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一旦上报,这个呱呱坠地的小孩就得被孤儿院收走。没有人会忍心真正的拆分母子之情,可是,景凡安的世界也就此蒙上了一层灰。
他的晋升之路中断之后,找了个借口调去了别的实验室。而谢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很小起就被抽血了,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的血液化验结果与寻常正常男婴无异。
人妖半成的本就是怪物,而怪物偏偏与正常人一样。
他的正常反而成了不正常。
在之后,地下室旧实验室因为特殊原因资料泄露,又久无科研成果,项目渐渐遭到撤资,实验室的成果转移到了庇护所。
当然,那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从回忆之海里打捞过回忆的父母,脸上覆盖上一层类似于冰霜一样的疲惫。
“你有着异于寻常精怪的天赋。”
“你的未来不应止步于此。”
“你应该离开这个,去往中央圈,前往更大的天地,去接触更多有意义的事。”
父亲长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有些哀伤了,掌手反撑着笤帚,以棍杵拐的站起身来。
谢翊忙得起身,小心翼翼地托向他胳膊,几日不见,父亲胳膊瘦了不少,摸起来肌肉松垮的,骨头都变轻了。
“爸,我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乱跑?知不知道快要考试了?!”
“那你还不是乱借钱惹得家里鸡飞狗跳?”
谢翊忍不住怼回去。
谢沢堃气得直瞪眼睛。
谢翊乘胜追击。
“既然我是他孩子,他对我负责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几句话将谢沢堃问愣住,他没什么本事,平日里除了埋头苦干,真要他说话,出口的也就是那几句陈词滥调。
别说谢翊听得麻木了,连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他又一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一叹气,将心底里那么丁点儿的真心话都勾出来了。
“我不会让你去沾染景家那些乱七八糟的。钱我来想办法。”
咬咬牙。
“可怜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