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恐惧跟着恐慌裹挟,眼前一阵阵的失去光线。
“你放开他!”胡莉莉不知从何一扑而来,却还未靠近,突然几道黑影从门外窜进来,是学校的警卫队,他们腰间的电击棍还在滋滋作响,为首的警卫长更是直接挡在了裘德洛身前,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被制服的胡莉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裘德洛校长?!”警卫长唾沫横飞地叫嚷着,立身林立,将裘德洛所在包围成半圆形,纵容他在其中为所欲为。
很多人听见了动静望过来,却被警卫们密不透风的眼风绞杀了回去,甚至流露出要再继续看不该看的,回头肯定找麻烦的意图。
对于他们而言,学生,本就是任由欺压的弱小对象。
谢翊眼前一阵阵发晕,口舌间传出淡淡铁锈味,裘德洛逼近他的瞳孔缩小,目光仿佛淬着黑色毒光,成为谢翊能目之所及的全部。
直至一道亮光破空而来。
裘德洛手臂被刺破,惨叫一声松开,温热的血溅到谢翊脸上。
参杂着星星点点的冷滴。
谢翊剧烈咳嗽,空气争前恐后的往他肺里钻,呛得他连连咳嗽,泪水涟涟,等到好不容易从弯曲的状态直起腰来,竟看见裘德洛正脸色痛苦的高举起右手——
他那只手掌被一根削入尖棍的冰柱刺穿,殷红的血顺着冰棍点点滴滴往下流。
“校长!校长!”警卫们一边缩小了包围圈护住裘德洛,一边警惕的望向袭击方向,混乱中谢翊看见了包围圈外的明濑。
只见明濑风眸深寒,黑色袖口包裹着半透明薄冰,幽幽凉气从袖底生出,将他周身裹上淡淡缥缈气。
四下里乱做一片,前一刻还是和风暖煦,下一刻却成了溅血罗刹,学生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纷纷吓得簇拥成团,偏偏最大的出入口还被校长的警卫们把控着。
校长气坏了,眼见冲突即将崩溃一线,突然——
门外传出巨大轰鸣声!
透过巨大的落地花窗,能看着无数台直升飞机,如同大鸟一样从天而降,交织的巨大声响形成共振效果,将人对于巨物最庞大的恐惧都给勾了出来。
有好事的将玻璃窗户打开。
门开的瞬间,就见无数身着黑色战斗服、装备精良的精英队队员们顺着绳索滑下,手持枪械,包围住整栋宴会厅!
“沃尔夫女士,卡彭先生,甘比诺先生,您三位设计与裘德洛校长的非法交易,已证据确凿。”明濑排众而出,冷脸肃杀,手里捏着只银色的金属光盘,此话一出,就如同水入油锅,整个现场沸沸扬扬起来。
“他在说什么?”
“不清楚……但他说的人名,都是刚刚和他在一起的几名上流人士的名字啊,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怎么会涉及到老校长先生呢……?”
“天呐,校长现在的脸色好可怕。”
刚才在二楼万众瞩目的几人,眨眼间没了身影,倒是楼外缓缓驶进三辆轿车,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挡在了所有精英队员面前,完全无视了对方手持黑洞洞的枪管。
车床缓缓摇下,露出沃尔夫女士没有一根皱纹,却绷得紧紧,一看就看得出年龄的面孔来:“那我们三人只好配合明队长,去上面做一番调查了。”
她的语气和度假没什么区别,可能存在的区别是度假是远行,而回上层圈接受调查就是见见老朋友。
“好好待在这里,乱动我杀了你。”
谢翊被老校长丢在保卫队里,一边捂手嘶声,一边走出包围圈,迎向屋外。
“三位,没必要怕姓明的。”
裘德洛信誓旦旦:“从他出现,我们就知道他要调查的目的了不是吗。”
裘德洛不屑,迎逢衣摆烈烈。
“所以我留有后手!”
学生群里窃窃私语,却被警卫们目光一瞪,立即哑火:毕竟还是学生,对于学校里的大人们有着天然敬畏。
身后的车窗里伸出一只戴着老式宝石戒指的手,屈指轻叩车门,丝毫不心疼车漆:“裘德洛,你个废物,当初是怎么承诺我们的?还以为今天是有备而来,却连明濑都拦不住,我管他有没有调查,我管的只是有没有可能有证据。”
“明濑,”最后一辆车内雪茄烟起,烟气腾腾,“人是裘德洛约出来的,事也是那些孩子自愿诱惑我们的,说只要给钱,带上他们离开这,就可以什么都能做。”
顿一顿,嗤笑:“你知道的,像这样求我们的人不知道多少,对于这些品相的,还真没什么兴趣。”
就在这些人对话期间,反应快的警卫队队长已经驱逐学生,关上大门,以正视听。趁着慌乱的一瞬,谢翊猛地推开了距离最近的警卫,如同一尾鱼闪出了即将闭合的大门。
警卫想抓,谢翊比他们动作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