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同最细腻的银砂,悄无声息地穿透寝殿那层轻薄如雾的鲛绡纱幔,在室内投下朦胧柔和的光晕。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露般的微凉,与床榻间三人交织的温暖体温形成微妙对比。巨大的床榻上,锦被凌乱,铺陈着昨夜酣眠的痕迹。小白睡在最里侧,面朝外,冰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贴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她呼吸均匀绵长,淡紫色的眼眸轻阖,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然还在睡梦中。小玄睡在中间,深墨色的寝衣衣襟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侧卧着,面朝小白的方向,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小白腰际,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搁在自己身侧。墨黑的长发与小白冰蓝的发丝在枕上悄然交叠,难分彼此。小青睡在最外侧,靠近床沿。她睡相不如小白安稳,青碧色的软绸寝衣在睡梦中蹭得有些凌乱,衣带松散,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肩头。墨黑的长发也散乱着,几缕调皮地遮住了她半张娇艳的脸。她原本是仰躺的,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变成面朝小玄的背脊,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搭在小玄腰间。寝殿内一片静谧,只有三人轻浅交织的呼吸声。最先醒来的是小青。并非自然醒,而是某种源自亲密习惯的本能,让她在晨光初透时便恢复了意识。赤瞳缓缓睁开,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睡意。她先是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搭在小玄腰间的手臂,将脸颊更贴近他温热的背脊,满足地蹭了蹭。但很快,她察觉到一点“不对”。她眨了眨赤瞳,意识渐渐清明。微微抬起头,越过小玄的肩膀往前看——小玄是面朝里侧、面朝小白的方向侧卧的!而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背,以及更远处小白沉静的睡颜。这个认知让小青瞬间清醒了大半,一丝混合着不满、委屈和独占欲的情绪悄然升起。凭什么弟弟面朝姐姐睡?明明昨晚入睡前,是她先搂着弟弟胳膊的!她抿了抿娇艳的唇,赤瞳里闪过狡黠的光。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凑得更近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小玄的后颈。然后,她张开嘴,用那排整齐洁白、却带着点小尖牙的贝齿,不轻不重地、带着嗔怪意味地,轻轻咬住了小玄的耳垂。“唔……”睡梦中的小玄似乎感觉到耳垂传来一阵细微的、混合着湿痒与轻微刺痛的触感,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立刻醒来。小青松开牙齿,改用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留下一点湿润的凉意。她将嘴唇贴到他耳边,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十足娇蛮的语气,压低声音道:“弟弟~转过来嘛……”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加上那刻意放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终于将小玄从睡梦中唤醒。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初时还有些迷蒙,但很快就聚焦,感受到后背紧贴的温软身躯和耳边的低语,他立刻明白了状况。他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纵容的弧度。他动了动,刚想顺应小青的意思稍微转身——“他昨晚先答应朝我这侧睡的。”一道清冷平静、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里侧响起。小白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她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淡紫色的眼眸清明透彻,静静地看着小青贴在小玄背后的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地传达出“不准转过去”的意思。与此同时,她原本搭在小玄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形成一种温和却坚定的禁锢。小青的动作顿住了。她猛地抬起头,赤瞳越过小玄的肩膀,直直瞪向小白,声音拔高了些,带着被“挑衅”的不悦:“姐姐!你什么时候醒的?昨晚弟弟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小白依旧平静,甚至优雅地调整了一下枕着冰蓝长发的姿势,淡声道:“你睡着之后。他答应我,下半夜面朝我。”她顿了顿,补充道,“因为你上半夜一直压着他胳膊,还踢被子。”最后那句补充,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告状”意味。小青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昨晚她好像确实睡得不太老实……但她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那又怎么样!现在天亮了!该换边了!弟弟,快转过来!”说着,她也用力把小玄往自己这边拉,手臂环得更紧。小玄就这样被两股方向相反、力道却都不小的力量拉扯着,身体微微绷紧,困在中间动弹不得。他只觉得哭笑不得,睡意彻底消散。清晨醒来就被两位娘子争夺“面向权”,这甜蜜的“争抢”真是千年如一日。“姐姐,二姐……”他试图出声调解,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轻点……为夫的腰……”小青才不管,她见小玄没有立刻转向自己,赤瞳一眯,干脆整个人贴了上去,像只无尾熊般从背后紧紧抱住小玄,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和蛮横:“我不管!我就要弟弟面朝我!姐姐你都抱了一晚上了!该轮到我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白闻言,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似乎冷了一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无声地表明着她的态度:不让。小玄感受到背后温软紧贴的压迫,和身前清冷却执着的环抱,心中既无奈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被如此强烈需要和争夺的满足感。他知道,此刻讲道理是没用的,这根本不是什么“面向”问题,而是两位姐姐晨起时、近乎本能的、对他注意力与亲近度的“领地”之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更安抚:“娘子……先松开些可好?这样勒着,为夫实在有些……”“那你先答应转过来!”小青立刻接话,赤瞳灼灼。“不行,他此刻应面朝我。”小白平静陈述。眼看“谈判”又要陷入僵局,小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他不再试图转身或挣脱,而是就着这个被前后夹击的姿势,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小青轻声道:“二姐,你先松开些,让我转个身,我有个提议。”小青狐疑地看着他,赤瞳转了转,但见他眼神诚恳,还是稍稍松了些力道。小玄得以稍微活动,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体。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将小白也带得动了动,但小白并未阻止,只是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提议”。终于,小玄变成了平躺的姿势。小青立刻得寸进尺地挪过来,半边身子压在他右臂上,赤瞳紧盯着他。小白则依旧靠在他左肩,手臂环着他。“好了,现在公平了,”小玄看着一左一右两位绝色娘子,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漾着温柔的笑意,“为夫面朝上,二位娘子都在视线之内,如何?”这个“和稀泥”的方案显然不能让两人完全满意,但至少暂时解决了“面向”之争。小青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但立刻提出了新的“议题”。“那早安吻呢?”她仰起脸,赤瞳亮晶晶的,带着理所当然的索求,“今天早上的第一个早安吻,必须是我的!”按照他们不成文的“规矩”,晨起的第一个亲吻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代表着一日亲密的开端。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三人亲来亲去,但谁先得到,有时也会成为姐妹间小小“胜负”的由头。小白闻言,轻轻挑了挑眉,淡声道:“昨日晨起,第一个吻是我得的。按轮流之规,今日该是妹妹才是。”小青立刻反驳:“哪有那么严格的轮流!昨天是昨天!今天我要先!”“规矩便是规矩。”小白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那规矩还不是我们定的!今天改改不行吗?”小青开始不讲道理,赤瞳瞪着小白。“既已约定,便当遵守。”小白油盐不进。眼看两人又要为“早安吻配额”争执起来,小玄连忙打圆场:“要不……猜拳决定?”小青:“猜拳就猜拳!姐姐,来!”小白瞥了她一眼,居然没有反对,伸出了白皙的手。于是,在这晨光朦胧的寝殿大床上,两位容颜绝世、修为通天的女子,为了谁先获得丈夫的晨吻,开始一本正经地……猜拳。“石头、剪刀——布!”小青出剪刀,小白出布。“哈哈!我赢了!”小青立刻欢呼,得意洋洋地看向小白,然后迫不及待地凑向小玄,目标明确——他的嘴唇。然而,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小玄时,小白忽然淡淡开口:“三局两胜。”小青动作僵住,赤瞳不敢置信地瞪向小白:“姐姐!你耍赖!”“猜拳惯例,本就三局两胜。”小白面不改色,重新伸出手,“妹妹不敢?”“谁不敢了!来就来!”小青被激起了好胜心,重新摆好架势。第二局,小青出布,小白出石头。小青又赢了。“两局了!我赢了!”小青再次宣告胜利。“方才第一局未言明规则,不算。从第二局开始计,三局两胜。”小白语气平静,逻辑却堪称“强盗”。小青:“……”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塞满了松子的仓鼠,指着小白,“姐姐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小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依旧举着,意思很明显:玩不玩?小青咬牙切齿:“玩!再来!”第三局,小青出石头,小白出布。小白赢了。第四局,小青出剪刀,小白出石头。小白又赢了。“三局两胜,我赢了。”小白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胜利者的淡淡笑意。小青傻眼了。她看看自己出的手势,又看看小白,赤瞳里满是憋屈和不甘:“不算!姐姐你肯定用偷看我心里想什么了!”“妹妹慎言。”小白微微蹙眉,“游戏而已,何至于此?”“你!”小青说不过,又觉得自己“输”得冤枉,干脆要起赖皮,扑过去就要直接亲小玄,“我不管!我就要先亲!”,!小白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挡住了小青凑过来的脸,淡紫色的眼眸看向小玄:“夫君,你说,该如何?”皮球又被踢到了小玄脚下。小玄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绝美容颜,一个气鼓鼓娇蛮可爱,一个清冷冷隐含期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苦思冥想,忽然灵机一动,试探着提议:“要不……各亲五十下?同时进行?为夫勉为其难,承受得住……”话没说完,左右脸颊同时被两根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贪心!”小青捏着他的左脸,嗔道。“妄想。”小白捏着他的右脸,淡声附和。但两人眼中都忍不住泛起笑意,方才那点争执的火药味散了不少。小玄被捏着脸,口齿不清地求饶:“唔……娘子……轻点……”闹了一阵,最终还是小青先松开了手,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样吧!”她重新趴回小玄胸口,仰着脸,赤瞳闪着狡黠的光,“我们别争谁先谁后了。定个协议!”“什么协议?”小白也松开了手,顺势靠回小玄肩头,淡声问。“晨起第一个吻,归我!”小青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因为我醒得早,叫醒了弟弟!”小白微微挑眉,没立刻反对,示意她继续。“但是,”小青话锋一转,“在弟弟起身为我们取衣物、准备早膳之前,最后一个吻,归姐姐!”她又竖起一根手指,“这样,开头和结尾,我们都占了,公平!”这个方案,巧妙地用“时间顺序”替代了“先后顺序”,既满足了小青想“先”的愿望,又给了小白一个同样有分量的“最后”,还隐含着“中间时段随意”的意思。小白沉吟片刻,淡紫色的眼眸在小青脸上转了转,又看了看小玄带着纵容笑意的金眸,缓缓点头:“可。”协议达成!小青立刻眉开眼笑,毫不迟疑地凑上去,在小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宣告自己获得了“晨起第一吻”的所有权。亲完,还得意地瞥了小白一眼。小白并未计较,只是安静地等着。小玄笑着搂了搂两人,然后准备起身。按照每日习惯,他会先去取来两位姐姐今日要穿的衣物,再去准备早膳。他刚动了动,想坐起来,后背就贴上了一片温软。小青又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撒娇:“弟弟……再抱一会儿嘛……不急……”几乎同时,小白也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另一只手则拿起枕边一条冰蓝色的、质地柔软的发带,意思很明显——先帮我系好头发。小玄再次被“困”住。他无奈地笑了笑,金色的眼眸里却满是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小青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二姐,松开些,不然为夫怎么帮你拿衣服?”又转向小白,接过她手中的发带,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她冰蓝柔顺的长发间,熟练地为她绾了一个简单却优雅的发髻,用发带束好。动作间,指尖偶尔拂过她细腻的后颈肌肤,带来微凉的触感。小白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动作,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光。给小白的头发绾好,小玄又转身,去取小青今日要穿的衣裙。小青却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挂在他背后,亦步亦趋。小玄刚拿起那件青碧色的绣花长裙,小青就从后面伸出双手,帮他“整理”衣领,实则是在他颈侧敏感处轻轻挠痒痒。“二姐,别闹……”小玄被她挠得缩了缩脖子,笑着躲闪,手上却稳稳地拿着衣裙,转身想给她披上。小白此时也下了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捣乱,只是静静地站在小玄面前,微微抬起手臂,示意他帮忙穿上外衫。小玄一手抖开小青的裙子想给她套上,另一只手去拿小白的外衫,忙而不乱。小青却故意不配合,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不让他顺利穿衣,嘴里还嚷嚷着:“先帮姐姐穿嘛!我不急!”小白已经接过自己的外衫,优雅地披上,正低头系着衣带,闻言淡淡瞥了小青一眼:“妹妹既知不急,便莫要妨碍夫君。”“我哪有妨碍!”小青理直气壮,趁机整个人扑进小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我这是帮弟弟检查衣服料子好不好!”说着,还真的伸手去摸了摸小玄身上深墨色寝衣的布料,指尖却不老实地划过他颈侧的皮肤。小玄被她弄得痒痒,又挣不开,只能一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一手还得扶着她的肩膀好把裙子往上拉,场面一时有些忙乱又好笑。小白已经自行穿好外衫,月白的衣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她走过来,没有帮忙,反而伸出手,轻轻搭在小玄另一侧的肩膀上,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锁骨,声音平静:“夫君,领口有些歪了。”,!小玄下意识低头去看,就在这分神的瞬间,小青抓住机会,飞快地凑上前,在他左侧颈项上,用力吮吸了一口!“唔!”小玄轻哼一声,感觉到颈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湿热的触感。几乎在同一时刻,小白也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他右侧颈项对称的位置上,同样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深刻的吻痕。两人动作几乎同步,完成后迅速退开。小青摸着自己留下的新鲜痕迹,赤瞳里满是得意和满足,宣布道:“好了!今日份的标记达成!对称的!”小白也轻轻抚过自己留下的痕迹,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清浅的笑意,微微颔首,算是认同。小玄伸手摸了摸两侧颈项,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微凸起的、带着她们气息的印记,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甜蜜。这“标记”几乎成了每日晨起的固定节目,是她们宣示所有权、确认彼此存在感的一种方式,他早已习惯,甚至……甘之如饴。“好了,二位娘子,”他笑着摇头,终于顺利地将裙子套在了还在得意的小青身上,又帮她整理好衣襟和裙摆,“标记也盖了,协议也定了,现在可以让为夫去准备早膳了吧?再耽搁下去,可就真要到中午了。”小青这才心满意足地从他怀里出来,自己系好衣带,赤瞳弯弯:“去吧去吧!今天我想吃银丝卷和桂花藕粉羹!”小白也轻轻推了他一下,淡声道:“快些。”小玄如蒙大赦,又分别亲了亲两人的额头,这才转身走向寝殿外。晨光已然大亮,透过窗棂洒满寝殿。小青和小白并肩站在床边,看着小玄离去的背影,又互相看了看对方颈侧留下的、对称的“杰作”,眼中都漾开了一种只有她们才懂的、混合着占有欲、满足感和对彼此的深沉爱意。晨间的“领地”之争与甜蜜谈判,以双方都留下印记、达成新的“协议”而暂告段落。但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漫长一日中,属于他们三人世界的、亲密无间又略带“病态”羁绊的,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开端。真正的“谈判”与“争夺”,或许,才刚刚开始。:()白蛇:小青,小白:我有玄蛇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