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别苑坐落在小区东南角,占地颇广,引了月华灵泉灌溉,四季景致皆不同。冬日里最负盛名的便是这大片梅林。此时正值花期,红梅、白梅、黄梅竞相绽放,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冰肌玉骨,暗香浮动。梅林深处设了宴席,仙气氤氲,与清冷的梅香交织,别有一番出世韵味。小玄携小白小青到的时候,已有不少仙神到场。梅林间错落摆着精致的玉案蒲团,中间空出一片,铺着厚厚的雪绒毯,想来是待会儿表演或游戏之用。几株特别粗壮的老梅树下,杨戬正与一位身着素雅宫装、气质清冷的仙子说话——正是嫦娥。另一边,孙悟空正抓耳挠腮地逗弄着七仙女中穿着鹅黄衣裙的一位,惹得那仙女又是笑又是跺脚。还有几位面熟的仙君、星君散坐各处,低声谈笑。三人一出现,原本有些喧闹的梅林安静了一瞬。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小玄今日的穿着,可谓是将小白的“低调”要求贯彻到了极致。一身几乎纯黑的深墨色常服,样式简单至极,毫无纹饰,连腰间的束带都是同色的。长发也只是用一根墨玉簪在脑后松松一束,额前几缕碎发甚至刻意没有梳理得太整齐。然而,有些东西是衣饰掩不住的——那挺拔如松的身姿,行走间自然流露的从容气度,尤其是那双在雪光梅影中依然璀璨夺目的金色眼眸。哪怕衣着再朴素,他往那儿一站,便自成一幅画,让人难以移开视线。而他身旁的两位女子,更是将这份“低调”衬得有些欲盖弥彰。小白一袭月白色绣银丝暗梅纹的广袖长裙,外罩同色薄绒斗篷,冰蓝色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斜簪一支剔透的冰晶步摇,行走间步摇轻晃,流光宛转。她容颜清冷,气质出尘,仿佛月宫仙子临凡,与这雪中梅林相得益彰。小青则是一身青碧色织锦襦裙,外披一件绣着缠枝莲纹的青色披风,墨发半挽,戴着一对青玉耳坠,赤瞳灵动,娇艳明媚,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青色火焰,鲜活夺目。一清冷,一娇艳,一左一右伴在小玄身侧,三人并肩而行,气场浑然一体,将周遭的梅雪仙气都压下去了几分。短暂的寂静后,杨戬率先笑着迎了上来:“小玄,小白,小青,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他今日未着战甲,只穿了件宝蓝色的常服,额间天眼闭合,更添几分温文。嫦娥仙子也缓步走近,对三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柔:“雪天路滑,三位能来,蓬荜生辉。”“杨二哥,嫦娥仙子。”小玄得体地回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如此雅集,承蒙相邀。”他的手臂很自然地虚环在小白腰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而小青则已经抱住了他另一条胳膊,半个身子倚着他,赤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哪里的话,快请入座。”杨戬引着他们往梅林深处走。一路行去,不可避免地引来更多目光。几位年轻些的仙女神女,目光或明或暗地在小玄身上流连,有些想上前搭话,但看到他身旁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两位女子,以及三人之间那种不容插足的亲密氛围,又都踌躇不前。终于有一位身着粉衣、容貌娇美的仙女鼓起勇气,端着一杯灵酿款款走来,目标是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小青:“青姐姐,许久不见,这身衣裳真衬你……”她话音未落,小青已经转头看向她,赤瞳眨了眨,脸上带着笑,语气却直接得很:“哎呀,是百花仙子呀,你也来啦?我和姐姐夫君刚到,正找位置呢,先不聊啊。”说着,她更紧地抱着小玄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往前走,将那位百花仙子晾在了原地。百花仙子脸上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小白自始至终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旁人,只是在小玄另一侧,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说:“西南方,穿鹅黄羽衣那位,看了你三次。”小玄闻言,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握着小白的手微微收紧,低声回应:“没注意。”他们的席位安排在一株开得极盛的红梅树下,玉案宽阔,铺着雪白的绒垫。三人刚落座,孙悟空就一个跟斗翻了过来,抓耳挠腮地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啧啧有声:“哎哟哟,老孙就说嘛,请你们仨准没错!一来就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吸过去了!腻歪,真腻歪!比俺老孙当年偷吃的蟠桃还惹眼!”他嗓门大,这话引得附近几位仙神都笑了起来。一位身着紫袍、面容儒雅的仙君笑道:“大圣此言差矣,玄道友与白道友、青道友风采卓然,乃我辈楷模,何来腻歪之说?”另一位星君也附和:“正是,三位道友情深意笃,形影不离,实乃三界佳话。”杨戬笑着摇头,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面对众人的调侃,三姐弟却面色如常。小玄甚至笑着接了话:“猴子你觉得腻歪,不看便是。我们自家过日子,图个自在。”说着,他侧过头,很自然地在小白脸颊上亲了一下,又转头在小青额头啄了一口。,!小白耳根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躲开。小青则得意地扬起下巴,抱着小玄的胳膊晃了晃。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孙悟空摇头晃脑:“得,老孙服了!你们接着腻歪,俺找酒喝去!”说着便窜走了。宴席开始,仙娥穿梭,奉上琼浆玉液、灵果佳肴。梅香混合着酒食香气,沁人心脾。三人这一席,自成一个小天地。小玄几乎承包了所有“服务”。他先为小白斟了一杯温热的梅花酿,又给小青倒了小半杯酒精度稍高的灵谷酒。小白不吃荤腥,他便将几样素雅的灵蔬和菌菇仔细夹到她面前的玉碟里。小青喜欢吃鱼,他便耐心地将一块蒸得恰到好处的灵鱼最肥美的腹部剔去细刺,放到她碗中。“夫君,你尝尝这个!”小青自己吃了两口,忽然眼睛一亮,用筷子夹起一颗晶莹剔透、裹着蜜汁的灵果,送到小玄嘴边,“好甜!”小玄张口吃了,点头:“嗯,确实甜。”小白则用银勺舀起一勺清淡的灵菌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小玄唇边:“汤有些烫,慢些喝。”小玄就着她的手喝了,笑道:“谢谢姐姐。”他们之间这种亲昵的互相投喂,在宾客往来、笑语喧哗的宴席上,显得格外自然又格外醒目。旁人交谈论道,或赏梅赋诗,他们多数时候只是低声说着自己的话。小青咬着筷子,赤瞳瞟向不远处正在高谈阔论某部道经的一位白胡子仙君,小声吐槽:“那老头儿,又开始掉书袋了,听得人头疼。”小白正用小银叉戳着一块雪白的灵糕,闻言淡淡瞥了一眼,道:“他座下那株‘寒月梅’的阵法布置,左三右四的方位略有不协,灵力流转到寅位时会滞涩半分。”小玄正给小白布菜,闻言笑道:“姐姐好眼力,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出阵法细微处。”“那是自然,”小青与有荣焉,“姐姐对阵法的研究,三界里能比上的没几个!”正说着,嫦娥仙子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先是对小白举杯:“白妹妹,今日雪梅相映,美不胜收。久闻妹妹琴艺超绝,不知可否赏脸,抚琴一曲,为这雅集添一份清音?”嫦娥气质清冷高雅,言辞恳切,让人难以拒绝。许多目光都看了过来,带着期待。小白放下银叉,抬眸看向嫦娥,又侧头看了看小玄和小青。小玄对她微微点头,眼神温柔,意思是“随你心意”。小青则眼睛一亮,立刻道:“姐姐抚琴,我吹笛给你伴奏!”小白唇角微弯,对嫦娥轻轻颔首:“仙子相邀,敢不从命。”嫦娥面露喜色:“太好了!我已备下瑶琴。”她转身吩咐仙娥去取琴。小青也兴奋地从小玄腰间的储物锦囊摸出自己的那支青玉笛。笛身温润,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尾端系着一缕青色的穗子。小玄笑着看她们:“我虽不擅音律,但可做二位最忠实的听客。”“你坐着好好听就行。”小青把玩着玉笛,赤瞳亮晶晶的。仙娥很快取来一张古琴。琴身似木非木,泛着温润的光泽,琴弦晶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小白走到梅林中央事先留出的那片雪绒毯上,在琴案后跪坐而下。小青跟在她身边,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长的袖摆,低声问:“姐姐,我们奏那支《雪月同心》好不好?”小白指尖轻轻拂过琴弦试音,闻言抬眸,淡紫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好。”《雪月同心》——那是很久以前,他们三人某次在雪山之巅赏月时,小白即兴所作的一支曲子。后来小青加了笛声,小玄虽不通音律,却总能准确地说出曲中某一段落是在描绘当时的哪个场景、哪份心情。这支曲子,只属于他们三人,从未在外人面前演奏过。小白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中一片澄澈宁静。她指尖落在琴弦上。“叮——”第一个音清脆如冰泉滴落玉盘,瞬间压下了梅林中所有的杂音。清越、空灵,带着一丝雪山之巅的寒意与月华的清辉,瞬间将众人带入一个冰雪澄澈的世界。紧接着,小青的笛声加入。笛音悠扬婉转,如同青鸟穿破云层,振翅飞向那轮明月,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与炽热的情感,与清冷的琴音交织、缠绕。琴声主调清冷如月,笛声辅调热烈如心。二者时而并行不悖,时而此起彼伏,时而紧密交融,难分彼此。旋律并不复杂,却缠绵悱恻,深情入骨。更奇妙的是,那曲调中自然而然流淌出一种无形的屏障感,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封闭的、完满的、不容外人窥探的三重世界。小玄坐在离琴案最近的席位上,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抚琴的小白和吹笛的小青身上。他看着小白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专注的神情让她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指尖偶尔有极淡的、冰蓝色的灵力微光自然流转,与琴音相和,仿佛冰雪精灵在月下起舞。,!他又看向小青。她执笛的姿态放松而投入,赤瞳微闭,脸颊因吹奏而泛起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随着旋律轻轻颤动。唇畔,青色的灵力微芒随着笛音吞吐,如同青色的萤火,灵动鲜活。她们一个如月,一个似火,一个清冷专注,一个热情投入,却在同一支曲子里达到了完美的和谐。那琴笛和鸣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小玄的灵魂深处,勾动着他们之间千年积淀的所有情感——相依为命的温暖,生死相随的决绝,独占彼此的偏执,以及此刻充盈心间的、巨大的幸福与满足。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深情,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两人,这曲音。在场的仙神们早已沉醉。杨戬放下了酒杯,目露欣赏;嫦娥微微颔首,眼中异彩连连;孙悟空也难得安静地蹲在梅枝上,抓耳挠腮的动作都停了;那些年轻的仙君仙子们,更是听得如痴如醉,面露向往。琴笛声渐入高潮,越发激越缠绵。小白指尖流淌出的冰蓝光点与小青唇畔逸散的青色微芒,随着激昂的旋律在空气中飘散,与漫天飞舞的细雪、与枝头摇曳的红梅花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绝美而梦幻的画面。那不仅仅是音律,更是情感与灵力的具象化,是他们三人灵魂共鸣的外显。终于,在一个绵长高亢的颤音后,琴声与笛声同时收束,余音袅袅,在梅林间回荡不绝,久久未散。一片寂静。过了好几息,雷鸣般的掌声和赞叹声才轰然响起。“妙!太妙了!”一位白须老仙君激动地捋着胡子,“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更难得是琴笛相和,情意相通,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该如此!”杨戬也由衷赞叹:“白妹妹琴艺超绝,青妹妹笛声灵透,更难得是二位心意相通,配合无间。此曲……情深意重,令人动容。”嫦娥仙子看着并肩而立的小白小青,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柔声道:“此曲……有魂。”孙悟空从梅枝上跳下来,挠着头,实话实说:“好听是好听!就是听着……啧,怎么形容呢,像有层看不见的罩子,把旁人都隔在外头了!光能听,进不去!”他这话说得直白,却恰恰点破了关键。不少仙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点头,露出深有同感的笑容。“大圣此言精辟!”“正是如此!曲中自有天地,非我等可涉足啊!”“玄道友好福气,有此知音佳侣,羡煞旁人!”面对众人的赞叹与调侃,三姐弟却坦然自若。小白已收琴起身,小青也放下玉笛,两人很自然地走回小玄身边。小玄伸手,一手握住小白微凉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小青的腰,将两人带到自己身旁。他甚至笑着回应了孙悟空的话:“猴子,你这次倒说了句明白话。此曲本就是我们三人之乐,旁人若能欣赏,是缘分;若觉隔阂,也是自然。”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音乐,我们的情感。允许旁观,但谢绝参与。这话让一些原本因曲声而对小白或小青生出些许欣赏仰慕之情的年轻仙君,心中那点刚刚萌芽的念头,瞬间熄灭了。看看那三人紧握的手,依偎的姿态,以及小玄眼中只容得下那两人的专注目光,任谁都知道,没有任何空隙可供外人插足。宴席继续,但经过方才那一曲,三人所在之处仿佛形成了一个更明显的无形气场。前来敬酒攀谈的仙神依旧有,但大多说上两句便识趣离开。有两位年轻仙君似乎对小白风姿难忘,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立刻被小青敏锐地捕捉到。她赤瞳微微一眯,干脆整个人靠进小玄怀里,仰头跟他说话,姿态亲昵无比,宣示主权的意味毫不掩饰。小白则端起茶杯,借着抿茶的动作,侧身更贴近小玄,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两位仙君,虽无厉色,但那清冷疏离的态度,已足以让人知难而退。天色渐晚,梅林中的灵灯次第亮起,映着雪光梅影,别有一番朦胧之美。但小玄已经想离开了。他寻了个间隙,向杨戬和嫦娥告辞。嫦娥有些意外:“时辰尚早,玄公子何不多留片刻?后面还有投壶、梅下弈棋等雅戏,白妹妹青妹妹或许也有兴趣?”小玄礼貌但坚定地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转圜:“多谢仙子美意。只是姐姐有些畏寒,在此坐久了恐不适。二姐也玩了一天,有些倦了。我们需早些回去休息。”他理由给得充分,态度又诚恳,嫦娥虽觉惋惜,也不好强留。杨戬倒是看出些端倪,拍了拍小玄的肩膀,笑道:“也罢,雪夜路滑,早些回去也好。日后得空,常来坐坐。”辞别主家,又对几位相熟的仙神颔首致意,三人便离开了这暖香浮动的梅林宴席。一走出别苑范围,踏入清冷的雪夜,小青就长长舒了口气,抱着小玄胳膊的力道松了些,但依旧紧贴着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算出来了!”她小声抱怨,赤瞳在雪地反光中亮晶晶的,“那个穿宝蓝色袍子、坐东首的仙君,从姐姐开始抚琴就一直盯着看!眼睛都不带眨的!讨厌!”小白靠在小玄另一侧肩头,闻言淡淡接话,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不止他。西面那位穿鹅黄羽衣的女仙,席间与你搭了三次话。第一次问炼丹大会,第二次问北冥寒铁,第三次……问你平日修炼之余有何喜好。”她语气平静无波,但指尖在小玄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秋后算账”意味。小玄赶紧停下脚步,在积雪的小径上转过身,面对着两人。雪光映着他认真的脸庞,金色的眼眸专注地望进她们眼中。“那个仙君看姐姐,是他无礼,我记下了,下次若再见,必让他知晓分寸。”他先对小白说,然后转向小青,“至于那位女仙,她问什么,我便答什么,绝无半句多余。答完便转身,未曾多看一眼。二姐若不信,可以问姐姐,我当时是不是立刻回头给你夹菜了?”小青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脸色稍霁,但还是哼了一声:“反正……不许别人盯着姐姐看,也不许别人老找你说话!”小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玄,等待他更进一步的“表态”。小玄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暖融,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两人的脸,声音低沉而郑重,在飘着细雪的夜空下清晰响起:“我眼里心里,从千年前到现在,再到无尽的以后,除了我的小白,我的小青,我的两位娘子,何时容得下旁人半点影子?”他目光先深深望入小白淡紫色的眼眸,又转向小青赤红的瞳仁:“你们是我的月,是我的火,是我的全部世界。外人如何看,如何想,与我何干?我只要知道,你们在我身边,只看着我,就够了。”这番话说完,小青眼眶微红,用力点头,踮起脚尖就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雪夜的清冽和她特有的热情,毫无保留。小玄回应了一下,然后微微退开,看向小白。小白眼中漾着温柔的水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带着她清冷的气息和全然的信任。细雪无声飘落,落在他们相拥的肩头、发梢。远处梅林的灯火与笑语渐渐模糊,最终被静谧的雪夜吞没。这方天地间,仿佛又只剩下他们三人。良久,唇分。小青将脸埋在小玄胸口,闷闷地说:“回家。”“嗯,回家。”小玄搂紧两人,转身,踏着积雪,朝着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别墅,慢慢走去。身后是浮华喧嚣的仙神宴会,身前是只属于他们的、温暖安宁的家。雪地上,三行紧密相依的脚印蜿蜒向前,将一切外界纷扰,彻底抛却在纯净的雪夜之后。:()白蛇:小青,小白:我有玄蛇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