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军营,看见虽然人人脸上有恐慌之色,但总算没有跟外面流民似的,都还是井然有序,看来那位史将军确实治军有方。
“许大人,你来了。”史将军坐在营帐之中,威严的脸上露出了疲倦之色。
“那几名患病的士兵,已被单独关押在一处,”史将军是军人,也不好寒暄,开门见山的说道:“许大人可去一看。”
许淮书拱手,由副将参事带着,和太医一起去了。
“是何时发现他们几个染上瘟疫的?”许淮书问道。
“回大人的话,今日晌午的时候,我见他们几个脸上生了红点,便起了疑心,又见好几个和他们症状一样的,将军怀疑是瘟疫,便立即将他们关在了此处。”参事回道。
“大人,他们恐怕几个恐怕早在三天前就染上瘟疫了,今日才有了红疹的症状。”太医仔细检查过之后开口说道。
“三天前?!”参事和副将都生生的后退了一步。
“是,三天前。”太医沮丧的说道。
“说!你们几个,三天前做了什么?”副将质问道。
此事有两个脸上红疹尤其严重的士兵,再也不敢隐瞒,开口道:“三日前,小的奉命在附近侦查,口渴了,便私自跑去山下乡亲的家中喝了两碗水……”
“该死!孟大山你身为千夫长竟不遵军规,私自接触百姓,还带来了如此的祸患!”副将拔出刀,直想当场要了这两个灾星的性命,被许淮书出手制止。
他是孟大山?许淮书年纪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但他很早就参军了,没想到做了千夫长。不过他犯下这样的错误,若是不尽快弥补,恐怕性命不保。
许淮书皱着眉头,回到将军的营帐,与将军说了这些情况,又将自己这边因为缺少两味药材,也正在想办法。
将军皱起了眉头,没再多言,只让人送他出去,但是将两个太医给留下了。
此天夜里,军营果然有又数人呈现出瘟疫的症状。
眼下瘟疫蔓延,人人自危,许淮书这边也陷入了僵局。
第二日,随行官员满脸欣喜的领着一个人过来,说是屹州那边的药铺商,他手里有那两位药材。
许淮书接见了他,一问之下,他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只支支吾吾的说愿意将药材卖给许大人,不过眼下麻黄和桂枝各地都稀缺,价钱自然要高出很多。
“五十两。一两麻黄五十两,桂枝三十两。”他道:“如今军中染疫,刻不容缓,我愿将三百斤麻黄和桂枝都卖给大人。”
“阁下又是如何得知军中有人染疫的?”许淮书冷声道:“五十两一两麻黄,这等天价,你也敢要!”
这是要发国难财啊!明相这个老匹夫,也敢!此人不说来历,却知道军中之事,还敢如此漫天要价,后背之人不是明相又是谁!
“来人!”许淮书呵声道:“去屹州,将此偷窃官家药材的盗贼的家给我抄了!”
“大人,不可啊!日后若是有人将今日之事告于朝中……”太医感动许淮书所做的,可又不禁跟着一路上心惊肉跳的,他这般“狂野”行事,大开大合不顾律法,日后比别人当做把柄弹劾拿捏,恐对他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