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呦!一定是老爷回来了!老奴以前在京城,有状元游街,便就是这个动静!”
“状元……”孟清一站了起来,惊喜又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听闻科考结束不过才十日……”
十日的功夫,从京城到孟家庄园,那得是日夜不休的赶路吧!
孟清一惊喜的往外跑,被管嬷嬷一把拉住,对杨桃和另一个丫鬟说道:“快!快去给夫人更衣梳妆呀!”
众人一片慌忙的忙乱,孟清一被她们拉扯着进了内间儿。明千俞不便再坐在这里,他饮尽了茶盏里的茶,然后走出了屋外,负手站在了一棵含了花苞的花树之下,听着外头由远及近的锣鼓声。
锣鼓声还在响,另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先近了。
一身红袍,头戴状元帽,帽上簪缨,再看这面如冠玉,色如春晓,眉眼修长,笔直的坐在马背之上。
谁人见了不赞叹一声好一个年轻的状元郎!
怎么会有人将少年意气的风发,和为人夫为人父的沉稳坚定,如此完美的融于一身呢。
明千俞没有嫉妒,有的人是嫉妒不来的,就如他从小虽为长子,但因为是庶出,从来不被父亲喜爱,看着那些嫡出的受宠的少爷小姐,他也曾经抱怨过命运的不公。
又如他本以为自己与孟清一会有可能,但孟清一最终还是爱上了那个不成熟的少年郎。他那时候是有些懊恼和不甘的,可他的性情不允许他做出勉强的事,也不会有任何让孟清一感到不适和厌恶的举动。
他只是在等着,似乎等一种缥缈的可能性。因为那位少年郎的偏执和阴鸷,也许会让孟清一醒悟然后却步……直到那日,他看到许淮书抱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眉目之间流露出的平和温暖,他便知道这个少年与他内心的世界,是彻底和解了。
“……明大人?”
不知道许淮书唤了他好几声,明千俞这才从方才的痴傻中,反应了过来。
他笑着指了指里面的屋子:“尊夫人正在里面梳妆打扮,状元郎稍等片刻吧。”
许淮书点点头,管嬷嬷头一个从屋子里出来,看着一身状元袍的老爷,笑的满脸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花。
“管嬷嬷,囡囡呢?”许淮书坐在马上询问道。
“囡囡睡着了,老爷可是要看?”管嬷嬷正要反身折回去抱出来囡囡来。
“不急,回来再看!”许淮书笑道。
“老爷怎不下马?”管嬷嬷又问道。
许淮书但笑不语,他转头对明千俞道:“对了,还有一事要拜托明大人,我从外面带回来一些人,还请明大人带他们去长巷街。进了水的药材,他们说有办法。”
明千俞吃了一惊,立即说道:“状元郎说的可是那些被赶走的炮制药师们?”
他没想到许淮书远去京城,还能知道药镇这边的事。
许淮书点点头。
“太好了,我派出很多人,都一无所获,没想到他们被状元郎给找到了。看来那些药材有救了!清一她知道了定然会开心!”明千俞是真心的为孟清一开心,毕竟这些药材的事,关乎着各村药农以后的积极性,以及孟清一在这药镇的声望。
许淮书抿了抿唇,突地轻笑一声:“这段日子,多亏明兄,在我夫人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待来日有机会,许某定当报答。”说着拱了拱手。
这一声轻笑,先是让明千俞呼吸一轻,知道自己方才称呼错了。后面许淮书却是拱手跟他道谢,他的心下情绪又是复杂难言,赶紧拱手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