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一皱了皱眉头,也喝了。
李厚泽看她空空的酒杯,轻笑一声,接着仰头,将酒壶中的酒全部喝了下去。
良久,他似乎有些醉了,醉眼惺忪的看向孟清一,孟清一紧了紧怀中睡的香的囡囡,警惕的暗中打量着他。
“你与朕说实话,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话,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李厚泽知道京城外头的情况,方才他刚得到消息,说是明千俞受了重伤。他虽贵为皇帝,但也是血性男儿,明日他便御驾亲征,天子守城门!
孟清一心里一阵翻腾,来了,他终于还是问了。孟清一绷直了后背,麻利而真诚无比的说道: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陛下,臣妇从未做过对不起我家夫君事。臣妇……我发誓,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在行为上,从未对陛下有过一丝一毫的亵渎,只有坚定不移的敬佩和尊重之意,这辈子也不会乱来,绝不会乱来!若是有半分假,便让臣妇死无葬身之地。”
李厚泽听她激动的赌咒发誓,就差把心挖出来给他看了,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她的这颗心里,压根就没有他,是真的没有他。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李厚泽多日来强压下去的血气终于压不住了止不住,咳嗽数声,就似要将整个心肺都要咳嗽出来一般,咳嗽完之后,他又是一阵大笑。
笑得孟清一毛骨悚然的,这笑,比哭还难听。
笑过了之后,一切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李厚泽一双红通通的双目紧紧的盯着孟清一,盯着这个让人恨极了却又不能杀的女人。
他看了她整整一盏茶的功夫,其实他还有很多话都想要质问她的。
可如今这般局势,罢了,罢了……
“你出宫去吧。”终于李厚泽觉得很累,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了。
孟清一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她连问都不敢问,唯恐李厚泽改变主意。
“谢陛下!”
大声谢恩,之后孟清一脚下生风一般,一路出了宫门。
奇怪的事,一路上还真没有人阻拦她。宫门外竟还有辆马车,马车旁共十个身穿黑衣的侍卫,他们见到孟清一,跟她说是陛下派他们四个保护许夫人周全的。
如今整个京城的禁卫军都随着明千俞抗击叛军去了,留在皇宫里保护皇帝和各宫娘娘的侍卫本来就没几人,孟清一没想到李厚泽竟让这四人专门保护她。
“陛下,您吐血了……”一直躲在一边的太监出来,焦急的看向李厚泽。
李厚泽这才意识到方才咳嗦咳出了血,随后他又是一阵悲凉的笑,而后淡漠的以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折身出了慈宁宫,明日他便要亲征,去会一会那明老贼和史家军!
这边孟清一心中闪过一丝感动和喟叹,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孟清一顾不得感动很多了,她随即上了马车,吩咐侍卫快点回许府。
许府这边杨桃和管嬷嬷等人见到自家女主子终于回来了,不禁喜极相拥而泣。
哭过之后,杨桃和管嬷嬷正要和孟清一说什么,孟清一将囡囡交给管嬷嬷,道:“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我要去一趟城门楼。”
她要去见一见明千俞,温英说他受了伤,又抱了必死之心,她视明千俞为知己好友,此时必须要去见他。并且还要向城门那边的禁卫打听许淮书的下落,按照脚程算,淮书此时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可他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