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就是让他好生睡一宿。他这伤口要清洗缝合,要是醒着也会疼晕的。”孟清一安慰陈越道。
“缝合?”陈越和郎中面面想觑。
孟清一这才想起古代的伤口没有缝合一说,她又不懂医,便搜肠刮肚的结合着些生物学的知识和她在现代时候的一些常识,跟郎中连说带比划的,让他找来棉线、烈酒和缝衣裳的针来。
好在这个郎中这几日天天在死人堆里待得胆子也大了,医术又不错。领悟到了孟清一的意思,给明千俞的伤口消毒撒药之后,还真给缝合了起来。
这边孟清一又跟陈越打听外头的事,有没有许淮书的消息,陈越道并未收到许相爷的消息,但也没有史家军俘虏到什么重要人物的信儿。
“夫人,凭着许大人的身份,若是他被史家军发现,他们定然会向我方叫嚣,可眼下并无此等情况的发生。您便放宽心吧。”陈越道。
孟清一点点头,陈越说的不错,他们与明相是死敌,若是淮书被他们抓到,那必然是要搞出一番大动静来的。
眼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待到天亮,守城的禁卫又一次严阵以待。这两天的大战,史家军的那位将军并未出手,只让手下出马,但对方人数上的压制,短短两日禁卫便死伤过半,今日这一战,大家其实与明千俞一眼,都是抱了赴死的决心了。
经过一夜的昏睡,明千俞醒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生疼的胸口,无奈的看着孟清一。
孟清一心虚的说道:“一会与他们厮杀的时候,小心着些,别将缝合的伤口扯开了。”
明千俞笑道:“好,我尽量出左边胸膛让他们刺……”
自打守城一来,他便没有笑过,这一笑,一旁的陈越都惊呆了。他们的禁卫军统领,原来笑起来比小白脸还要小白脸,真他娘的玉树临风的。
孟清一眼泪哗的一下出来了,边哭边笑道:“左胸膛里面有心脏,刺了就会死,你还是出右边吧。”
明千俞笑着摇摇头,缓缓走了过来,他抬手想要擦去孟清一的眼泪,但最终没有触碰到孟清一的面颊。
这一辈子,他对孟清一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一次的逾越。手上动作不曾僭越了她,言语不曾让她难为情,就连眼神,也从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太多情愫。
因为他知道,孟清一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也很敏感的,她怕难堪,他怕她难堪。仅此而已。
只做好友,他便满足。
他收回了手,道:“好,不出左边,护好里面的心。”
目送着他披战甲,上战马,与陈越等人出城,对阵在史家军的对面。一侧是千军万马,一侧是几百号人。对比悬殊,让孟清一握紧了栏杆。
“夫人,统领临走之前交代属下,让属下护送夫人离开。”一个士兵走上前来,说道:“统领说这些人总归还是中原的将士,进城不会滥杀无辜,让夫人好生在家藏着,定然无忧。”
孟清一站在原地不动,她目光紧盯着城门外的战场,与那士兵说道:“让我再待一会吧。”
这种兵力的悬殊一目了然,孟清一也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即便是结局是残酷的,她也想要再看一看明千俞。这个在她心目中,一直温和谦逊,如同春风一般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