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家人做邻居,孟清一觉得这日子过的愈发的热闹。
不过,她感觉她的夫君许淮书,这几日有些异常。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的烦躁。
“你有没有发现隔壁那小孩儿有些招人烦?”
“没有啊,挺可爱的,怎么招人烦了?”孟清一笑着摇摇头,那孩子挺可爱的,就是感觉脑子不大灵光。见了她,总是眼泪汪汪的。这几日海棠花开了,孩子头上还老簪一朵红艳艳的花儿,被他娘沈芊芊揍了好几次,不改。
“你见他养的两条狗没有?他总是抱着那条小的,欺负那条老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许淮书路过那家门口好几次了,每一次他都恰好遇见那孩子,拿着细长的枝条,抽打着老狗。
不知怎的,他看到这一幕,这心里总觉得别扭。
他不喜欢这小屁孩儿,要说孩子,还是他家的一儿一女好,尤其是大女儿囡囡,那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有一日,许淮书又路过那小孩儿,终于听清楚了他说的。
他说:“可怜老狗,尚能饭否?如今是你,垂垂老矣……”
许淮书:“……”
始终抱着膀子,观察着这一切的孟卿颜,此时飘来,以极轻柔又极淡漠的声音道:“知道我的干外甥许大器,给自己还起了个什么名字吗?”
许淮书心里突的一下,脑子里一片电闪火光,不过随即冷冷看了孟卿颜一眼,突然扬声喊道:“囡囡……”
孟卿颜浑身一颤,在许掌珠出现之前,麻溜的滚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在这个家里,她第一怕的是姐姐,第二怕的是自己的亲外甥许掌珠,因为在许掌珠的印象里,坚信她姨姨曾在她的小**尿下过,任凭孟卿颜解释说那是茶水不小心打翻了,掌珠就是不信……
这让药镇里横着走的孟卿颜,在从来都干干净净文文雅雅的外甥许掌珠面前,抬不起头来。
日子过的不紧不慢,在邻居的端端,将海棠插满了头,怀里的小狗满院子撒欢,还敢跑到许淮书的长袍底下撒尿的时候。许淮书冷冷的一笑,找到自家的娘子。
“娘子,我想认了隔壁的许大器做咱俩的干儿子,你意下如何?”许淮书柔声问道。
孟清一笑道:“没想到你也喜欢那孩子,我看可以。不过收干儿子这种事,不可大意,要寻个先生好生算一算,看看咱们与他有没有缘分,合是不合?”
“娘子说的对,我这便去寻人算一算。”许淮书笑眯眯的说道。
可怜七岁的端端,被他爹娘一左一右笑呵呵的按着头,认了邻居平原候夫妇二人为干爹干娘。
端端咬牙切齿,听孟清一对着他爹娘说道:“我让夫君找了得道高僧算过了,说大器命盘很好,少时有爹娘疼爱,亲友相伴,长大了无需劳碌,便得富贵荣华。日后又妻妾成群,儿女满院。无灾无难,无忧无虑,喜渡一生。”
“这敢情好!敢情好!”许书生少时便无双亲,穷困潦倒过小半辈子,知道这样的命盘难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替自己的儿子开心。
沈芊芊闻言也抹了眼泪:“要真能儿女满院,我便去菩萨庙里烧香!”她小时候生活在沈家的大家庭,活到现在还怀念那时候的热闹时光。她自己身子不好不能再生,又不想许书生纳妾,便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给了儿子。
孟清一忍不住哈哈笑道:“你就放心吧,那位高僧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虽然大器只有七岁,但从小看到老,我一见他便知道,长大了是个讨全天下姑娘喜欢的样子。”
端端眼泪汪汪。
许淮书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嘣儿,转头对许书生两口子嘱咐道:“这一切都因为许大器这名字起的好,你们夫妇俩一定要记住,切勿给我这干儿子,换名字。”
小子哎,想和我斗!两辈子都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