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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分囚（第1页）

那沉重的不祥震动，如同巨兽在地底翻身，每一次闷响都敲打在众人的神经上。江墨白没有选择直接冲向“小季”报告重兵把守的b7主入口。而是循着这更近、或许也相对薄弱的震动源，在迷宫般的旧管道与废弃结构中穿行。林梣的向导能力发挥到极致。他像一只生活在黑暗中的蝙蝠，凭借对结构细微差别的记忆和空气中微弱气流的指引，带着队伍避开几处明显的死路和结构不稳的区域。震动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隐约的、规律性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某种大型传送带或密封门开合。终于，他们抵达了通道的尽头——一面厚重的、布满锈迹和冷凝水的金属隔墙。震动就是从墙后传来，隔着金属，沉闷而压抑。江墨白示意所有人噤声，自己将耳朵贴近冰冷的墙面。深灰色的眼眸微闭，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他在过滤，剔除背景噪音，捕捉墙后的细微声响。季寻墨也试着去听，但他只能听到模糊的轰鸣。而江墨白，似乎听到了更多——规律的机械运转声、间歇性的气体释放嘶鸣、还有非常微弱、被掩盖在噪音下的、属于人类的压抑声响？江墨白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面一角。那里有一道几乎被锈蚀覆盖的、用于检修的方形小门，门缝用陈旧的密封条封死，但边缘有细微的变形。他示意于小伍过来。于小伍会意，从工具包里掏出几样小巧的工具——这也是沿途“搜集”的成果。他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清理锈迹，将特制的撬棍尖端插入变形的缝隙，慢慢加力。他的动作极轻极慢，避免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顺着于小伍的额角滑落。秦茵和林梣警惕地注视着来路。季寻墨和江墨白则紧盯着那扇小门。“咔”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背景噪音吞没的脆响。门缝松动了。于小伍不敢大意，继续施加柔和而持续的力道。终于，密封条被剥离，小门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混杂着消毒水、金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的气流涌了出来。江墨白第一个闪身进去，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季寻墨紧随其后。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布满管道的检修夹层，下方是镂空的网格地板。透过网格，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光线是那种惨白的、毫无温度的无影灯。这里似乎是一个转运区或临时囚禁区？震动声在这里变得清晰，源自右侧一扇紧闭的厚重气密门后，那里显然通向更核心的区域。而左侧，则是一排排嵌入墙壁的金属笼子！笼子不大，每个约三四个平方，排列在靠墙的两侧，中间是通道。大部分笼子空着，但有少数几个里面有人。季寻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压低身形，透过网格的缝隙向下望去。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笼子里，关着四五个人，都蜷缩在地上，状态很糟。季寻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即使狼狈也带着冷冽气质的身影——楚珩之！他靠坐在笼子最里面，黑色长发有些散乱地披着，遮住了部分脸颊。但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和海蓝色眼眸中那片沉静的冰湖，季寻墨绝不会认错。楚珩之看起来疲惫，但眼神依旧清醒锐利，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笼外。在楚珩之旁边，一个长发的女性身影背对着这边，正小心翼翼地用撕下的衣料给另一个学员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她动作很轻，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是闻人镜！她也还活着！季寻墨心中一阵激动，但立刻又被眼前的处境压了下去。闻人镜看起来也受了伤，动作有些迟缓，但依旧沉稳。其他几个学员或坐或躺，大多带着伤，神情萎靡绝望。而在稍远一点的另外两个笼子里，似乎也关着少数几个人，但看不太真切。他们果然被分开关押了。而且看样子，像是等待“处理”或“转运”的批次。这里不是b9深层实验室，更像是一个中转站？江墨白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区域。下方通道里有两名持枪守卫，站在远离笼子的入口处，背对着这边。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那扇传来震动声的气密门上。笼子本身只是简单的电子锁，没有看到复杂的能量抑制装置——或许因为这里只是临时关押点，或许觉得这些虚弱的学员已无需额外防备。机会！虽然渺茫，但比硬闯b9层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丝可能。江墨白向季寻墨做了几个极其简洁的手势。季寻墨看懂了，解决守卫，开笼，救人，然后怎么办？，！原路返回几乎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伤员，前路是未知的核心区。但没时间犹豫了。那扇气密门后的震动节奏正在发生变化，似乎预示着下一轮“转运”即将开始。江墨白指了指下面两个守卫，又指了指自己和季寻墨，最后指了指笼子的锁。意思明确——两人同时下去，解决守卫，然后开锁。季寻墨用力点头，缓缓抽出“墨白”，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他调整呼吸，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尽管右手还在疼，全身都疲惫。江墨白又向网格外等待的林梣等人做了个“准备接应”的手势。然后，他如同没有重量的猫，悄无声息地从网格地板的缺口滑了下去。落在下方一堆废弃的板条箱阴影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季寻墨紧随其后，落点稍远，也完美地隐入了阴影。两名守卫还在低声抱怨着加班和里面“那些怪物的嚎叫”，浑然不觉死神已至。江墨白和季寻墨如同配合了千百次，从两个角度同时暴起！江墨白的目标是左侧守卫的颈侧，一掌切下，力道足以瞬间切断神经传导；季寻墨的目标是右侧守卫的后脑，刀柄重击，务求一击致晕。“噗、噗。”两声几乎重叠的闷响。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瘫倒下去。江墨白和季寻墨同时伸手扶住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倒，避免发出撞击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净利落。笼子里的楚珩之似乎察觉到了上方极其细微的动静。他抬眸，海蓝色的眼睛准确地看向了季寻墨和江墨白藏身的阴影，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身体微微调整了姿势，挡住了旁边闻人镜可能转头的视线。季寻墨不敢耽搁，立刻闪身到关押楚珩之的笼子前。电子锁是简单的按键式，但需要密码或权限卡。他皱眉，看向江墨白。江墨白已经从倒下的守卫身上摸出了一张权限卡，但试了一下，锁屏亮起红光——权限不足。时间不多了，气密门后的震动声越来越响，似乎有门阀正在转动。笼内的楚珩之忽然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用口型清晰地说了两个数字，并指了指笼子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像是应急手动开关的凹槽。季寻墨瞬间明白，楚珩之被关进来时，很可能观察到了守卫操作或者其他细节！他毫不犹豫，按照楚珩之所示的口型数字，在按键上快速输入。“滴——”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锁开了！季寻墨立刻拉开门。楚珩之第一个敏捷地闪身出来，尽管脚步有些虚浮，但身形依旧稳定。他出来后没有多说，立刻协助季寻墨去开旁边关押闻人镜等人的笼子——用的是同一个密码，看来这批笼子的管理很粗糙。闻人镜和其他三个学员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出来。看到季寻墨和江墨白，闻人镜苍白的脸上露出惊愕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其他学员也强忍着情绪。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发出了“嗤——”的泄压声，门上的转盘开始缓缓转动。要打开了！江墨白眼神一凛，快速指向他们下来的网格缺口，低喝：“上去！快！”楚珩之立刻指挥还能动的学员，在林梣和于小伍从上面伸下的手的帮助下拼命往上爬。闻人镜腿脚似乎也不便，季寻墨和楚珩之一左一右托了她一把。最后一个学员刚刚被拉上去，气密门轰然洞开。刺眼的白光和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涌出，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声！江墨白和季寻墨来不及了。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做出决断。同时闪身，躲进了最近的一个空笼子，并迅速从里面将门虚掩上，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洋甘菊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