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宁愣了一下。傅钰轩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路灯的光,有她的影子。“可后来我发现,”他说,“跑丢的不一定是孩子。”傅婉宁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有时候大人也会跑丢。”傅钰轩说,“自己把自己弄丢了,找都找不回来。”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就像你一样。”傅婉宁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傅钰轩也没有等她说什么。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我以前不知道该怎么找。”他说,“现在也不知道,但我想试试。”“婉宁,你愿意让我试试吗?”傅婉宁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孩子,听着那些笑声,看着这个曾经冷峻得不近人情的男人,此刻像个烦人的蜜蜂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嗡地说个不停。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大哥。”她轻轻开口。傅钰轩转过头。傅婉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话好多。”傅钰轩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黄昏都照亮。夜色渐渐深了。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那几个跑来跑去的孩子也被家长带走了。喷泉的水声变得清晰起来,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在轻轻说话。傅婉宁坐在长椅上,看着喷泉发呆。傅钰轩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动。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傅婉宁缩了缩肩膀,才发现自己穿得有点少。下一秒,一件外套落在了她肩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她抬起头,看到傅钰轩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正低头看着她。“穿上。”他说。傅婉宁想说什么,他已经转开了视线,继续看着前方的喷泉。外套很暖,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气息。傅婉宁把外套拢了拢,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大哥。”她轻轻开口。“嗯?”“你也会冷。”“我不冷。”傅婉宁看着他,忽然想笑。明明只穿着一件衬衫,风一吹都能看到他微微绷紧的肩膀,还说不冷。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外套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角。“过来。”傅钰轩沉默了两秒,然后往她那边挪了挪。外套不大,两个人披着有点挤。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点灼热。傅婉宁没有躲。她只是看着前方的喷泉,任由那股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里。“婉宁。”“嗯?”傅钰轩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声音很轻。“以后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傅婉宁愣了一下。“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说。”他继续说,“不想上班的时候,可以不上,不想出门的时候,可以不出。”“但是,”他顿了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这儿。”傅婉宁没有说话。“你不需要对我笑。”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在就好。”风又吹过来,吹动树梢,吹动喷泉的水雾,吹动她肩上的外套。傅婉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住了。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把她整个手都包在里面。她没有挣开。“大哥。”她的声音有点哑。“嗯?”“你这样,我会哭的。”傅钰轩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傅婉宁的眼眶终于湿了。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眼泪,那些不敢在人前掉落的眼泪,此刻像开了闸一样,无声地涌出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傅钰轩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傅婉宁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害怕了。“大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嗯?”“你会走吗?”傅钰轩低下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两道湿湿的泪痕。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那些眼泪。“不会。”他说,声音很轻,却很重,“我哪儿都不去。”傅婉宁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路灯的光,有月亮的影,有她。“就算你赶我走,”他说,“我也不走。”傅婉宁:“你赖皮。”“嗯。”他承认,“我赖皮。”傅婉宁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耳边是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喷泉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傅婉宁窝在傅钰轩的怀里,慢慢睡了过去。这一夜,她没有做噩梦。她梦见了阳光,梦见了春天,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无忧无虑地跑在草地上。有人在后面追着她,一边追一边喊:“婉宁,慢点跑,别摔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是傅钰轩。阳光太亮,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个身影,一直在那儿,一直都在。半个月后。傅婉宁坐在诊所窗边,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陈昀翻着手里的记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傅钰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快。”他说,“状态好了很多。”傅婉宁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她确实感觉好多了。这半个月里,她按时吃药,按时来做心理疏导,晚上不再做噩梦,白天也不再觉得什么都没意思。陈昀的诊所成了她第二个家,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傅钰轩,也成了她最安心的依靠。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找他,出门的时候会回头看他在不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给他发消息,然后很快就能收到回复。“我在。”两个字,就够了。陈昀合上记录,看着她:“想回国了?”傅婉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公司那边不能太久不去。”陈昀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傅钰轩。傅钰轩站起来,走到窗边。“再待一段时间。”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点生硬,“你还没完全好。”:()随母改嫁后,我成了京圈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