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陈玄玉终于搞清楚了一个事实。
贞节牌坊并不是罪魁祸首,这东西其实很早就存在了。
当时就是单纯对有气节的女子的表彰。
和男人获得的功德碑之类的,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真正束缚压迫女性的,是满清建立起来的吃人礼教。
是他们将贞节牌坊,从表彰变成了对女子的束缚和压迫。
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陈玄玉对【做奴隶而不可得】,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守寡的机会都不给,当奴隶都没人要,最后被活活逼死。
还好现在是初唐,女子虽依然处在从属地位,但基本权力还是有保障的。
不歧视寡妇,甚至很多人主动求取生过孩子的寡妇。
允许女子主动提出和离。
允许女子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
女子的嫁妆属于自己所有,虽然有义务用嫁妆帮助夫家,但离婚的时候夫家要全额退还。
当然,后三条都只是理论上如此,实际操作中没那么简单。
可至少在大家的认知里,这些是正确的,是受到礼法认可的。
这简直是后面几个朝代的女性,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说汉唐风气开放,可一点都不是吹的。
平阳公主对西北计划很感兴趣,饭都不吃了,拉着他们就开始研究。
对此陈玄玉和柴绍自然是喜闻乐见,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陪她梳理整个计划。
如果不是天色不早,陈玄玉坚持要回去睡觉,她甚至要秉烛夜谈。
事实上,等他离开后,平阳公主确实拉着柴绍聊到了半夜,依然没有休息的打算。
直到柴绍说了一句:“秦王准备三日后登基。”
平阳公主的手猛然一抖,怒道:“你是个混蛋。”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谈这件事情?”
柴绍强行将她抱在怀里,即便被她的反抗打的呲牙咧嘴,依然不肯放开。
过了一会儿,平阳公主终于停下,趴在他怀里喘息。
显然揍人把她给累的不轻。
柴绍这才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用工作麻痹自己,并非长久之计。”
“这是个天大的肥差,真人为何要将这个好处送给我们?”
“就是怕你沉湎往事无法自拔,找一个足够牵绊你全部心神的事情给你做。’
平阳公主默默的听着,许久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他是怕我在新朝尴尬,提前给我找好了位置。’
“就如当初他不顾后果,劝我离开长安一样,他是真的拿我当朋友的。”
“这也是为何我明知道他策划了一切,却依然不恨他的原因。”
柴绍叹道:“是啊,真人说年龄越长地位越高,朋友越少。”
“处在我们这个位置,能称为朋友的更是凤毛麟角。”
“得真人为友,是我们的福分。”
“既如此,我们就更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
平阳公主轻轻地道:“我知道,但。。。。。。我心里还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