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府。
窦璡正俯首在桌案,用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这时,窦掼急匆匆的进来,道:
“阿翁祖父,那玄玉真人今日闭关了。”
窦璡不满地道:“大惊小怪的,如何能担当大任。”
窦掼着急地道:“您刚调任将作大匠,陛下就要另起炉灶。。。。。。您一点都不急啊。”
之前他曾担任少府监,后来因故被调任别处。
李世民登基后,再次将他抽调回来。
不过并不是去少府监任职。
而是让原本的将作大匠阎立德去了少府监,他担任将作大匠。
这么做的目的,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窦璡将笔放下,反问道:“为何着急?”
窦掼反被问懵了,什么叫为什么着急?这不是在分你的权力吗?
窦璡语重心长的道:“这天下姓李,一切权力皆自上出,你明白吗?”
窦掼反驳道:“话虽如此,但有些权力是自己争取来的。”
窦璡摇摇头,道:“我们需要去争吗?”
“我窦家乃外戚,外戚你懂是什么意思吗?”
“外戚的权势从来都不是争来的,而是来自于宫里的那个人。”
窦掼不服气地说道:“可是宫里人现在在分您的权。”
窦琏笑道:“这是好事啊。”
窦掼更加不解,他发现今天的祖父非常莫名其妙。
窦璡解释道:“外戚、宦官、外臣,这三者的关系向来最为敏感。”
“尤其是外戚和宦官,从来都是外臣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一旦我们犯错,马上就会遭到群起围攻。”
“如果你姑祖母还在,她自然会护着我们。”
“可现在她不在了,在陛下心中,这点情分已经很淡薄。”
“当朝最受陛下倚重的,是陈玄玉和长孙无忌。”
“他们一个是长乐公主的夫婿,一个是皇后的胞兄,那才是当朝第一外戚。”
“我们不过是徒有外戚身份罢了。”
“如果我们不顾一切去争,尤其是违反陛下的心意,去争陛下不想给我们的东西。”
“只会让这一点微薄的情分消失得更快。”
“想要维护这一点情分,就必须顺着陛下的心思去做。”
“只要陛下对我们满意,还认这份亲戚关系,我们家的富贵就有保障。”
窦掼也渐渐醒悟过来,但他却依然有不同意见:
“正如您所说,姑祖母不在了,这份亲情只会越来越淡薄,早晚有一天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