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劭一怔:“买卖?”林昊点点头:“对,买卖。诸位士族有钱有粮,有人脉有根基;林某有兵有将,有兖州作为后盾。你我双方合作,共同掌控豫州。孔州牧做他的招牌,诸位士族管钱粮民生,林某负责保境安民。日后无论是谁想打豫州的主意,都得先问问林某答不答应。”他看向许劭,目光中带着几分诚恳:“许先生,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诸位士族依旧是汝南的主人,依旧是豫州的根基。林某不过是在暗中出一份力,保一份平安。待天下安定之日,林某自会退回兖州,豫州依旧是诸位的豫州。”许劭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林昊,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忌惮,有不甘,也有无奈。“林州牧好算计。”他苦笑一声,“老朽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人不少,可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又让人无从反驳的,林州牧是头一个。”林昊微微一笑:“许先生过誉了。林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许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好。”他放下酒杯,看向林昊,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老朽可以代表汝南士族,答应林州牧的条件。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炯炯:“老朽也有一个条件。”林昊点点头:“许先生请说。”许劭一字一顿道:“孔州牧,必须安然无恙。他依旧是豫州牧,依旧是孔圣后裔,依旧受百姓爱戴。林州牧可以架空他,但不能羞辱他,不能废黜他,更不能……伤害他。”林昊闻言,郑重地点点头:“这一点,许先生尽管放心。林某与孔州牧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他做他的豫州牧,林某做林某该做的事。只要他不妨碍林某保境安民,林某自会保他周全。”许劭盯着林昊的眼睛,看了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老朽信你。”他站起身,走到林昊面前,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既如此,老朽便代汝南士族,与林州牧歃血为盟。从今往后,你我双方,共掌豫州,同进同退!”林昊连忙扶住他:“许先生言重了。歃血为盟不必,君子协定即可。林某信得过许先生,也信得过汝南士族。”许劭却摇摇头:“不,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有个见证。”他转身走到博古架前,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璧。许劭将玉璧双手捧给林昊:“此璧乃老朽祖传之物,今日便作为信物。林州牧收下此璧,日后若有需要,只需派人持璧前来,老朽自当竭尽全力。”林昊接过玉璧,只觉入手温润,显然是一件宝物。他郑重地将玉璧收入怀中,拱手道:“许先生厚赐,林某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林某的地方,先生尽管开口。”许劭点点头,又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绢帛,铺在案上。“林州牧请看,这是老朽与几位士族家主商议后拟定的章程。日后豫州的军政大事,由你我双方各派三人共议。孔州牧虽在位,但只需依议而行即可。粮草钱粮,由我等士族负责筹措;兵马调动,由林州牧麾下将领统辖;人事任免,由双方共议而定……”林昊细细看了一遍,连连点头:“许先生思虑周全,林某佩服。”许劭苦笑一声:“老朽也是被逼无奈。若不如此,豫州迟早要被人吞并。与其便宜了袁术、陶谦、曹操那些人,不如……不如与林州牧合作。”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带着几分释然。林昊心中明白,许劭这是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最优选择。与林昊合作,汝南士族虽然要分出一部分权力,却保住了根基和家业;若是换了袁术或曹操来,只怕连骨头都剩不下。“许先生放心,林某必不负今日之约。”林昊郑重道。许劭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孔州牧那边……林州牧打算如何交代?”林昊沉吟片刻,缓缓道:“孔州牧那边,暂时不必告诉他。等击退袁术后,林某自会与他说明。他若识时务,便继续做他的豫州牧;他若不识时务……”他没有说下去,但许劭已然明白。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孔州牧是个好人,可惜……可惜身在乱世。”林昊没有接话。两人又商议了片刻细节,夜色已然深沉。林昊起身告辞,许劭亲自送到院门外。临别时,他握住林昊的手,郑重道:“林州牧,老朽将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了。望你莫要负我。”林昊反握他的手,目光坚定:“许先生放心,林某言出必行。”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典韦、陈到等人消失在夜色中。许劭站在院门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不语。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变天了……”回程的路上,典韦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公,那老头儿说的那些,俺听不太懂。啥叫共掌豫州?孔州牧不是豫州牧吗?咋又要咱们来管?”林昊微微一笑,也不隐瞒:“孔州牧是豫州牧不假,但他管不了豫州。那些士族有钱有粮,却无兵无将,也管不了豫州。袁术要打他们,他们挡不住;陶谦要打他们,他们也挡不住。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打的人,替他们守住家业。”典韦挠挠头:“那不就是咱们吗?”林昊点点头:“对,就是咱们。”典韦还是不解:“那咱们为啥不直接占了豫州?反正那些老头儿也打不过咱们。”林昊失笑,摇摇头:“典韦,你记住,这天下不是光靠打就能打下来的。咱们占了豫州,那些士族会服气吗?他们会暗中捣乱,会阳奉阴违,会勾结外人。到那时,咱们就算占了豫州,也是个烂摊子,整日里焦头烂额,哪还有精力去争天下?”他顿了顿,继续道:“可现在不一样。咱们和他们合作,他们出钱出粮,咱们出人出力。他们有面子,咱们有里子。孔州牧依旧是豫州牧,他们依旧是汝南士族,咱们依旧是兖州来的客军。明面上,一切都没变;暗地里,豫州已经在咱们掌控之中。”典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孔州牧那边……”林昊淡淡道:“孔州牧是个聪明人,他会想通的。”典韦不再问了。一行人默默行在夜色中,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