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仅三秒后。苏无忌眼中的黑暗褪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随手一甩,将已经彻底昏迷的老教授扔在地上。“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没用。这个老教授的意识脆弱得超乎想象。在死眼空间里连最基本的拷问都没撑住几轮,直接就精神崩溃了。什么都没问出来。“苏……苏队长!冷静!你冷静!”另一位老教授颤抖着声音试图劝阻,但话还没说完。“闭嘴。”苏无忌冷冷地看向在场所有人。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每一张或惊恐,或茫然,或愤怒的脸。“你们所有人……”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都有嫌疑。”话音未落。嗡!苏无忌身后,一个巨大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眼球虚影骤然浮现。那眼球直径超过数米,瞳孔中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如同星河般的光点。它缓缓转动,扫视全场。所有被它目光触及的人,无论年龄,身份,实力。“啊!!!”“不……不要……”“救命!!”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在声音完全爆发之前,所有人就像被同时切断了电源的木偶。齐刷刷地僵住,然后。扑通,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地倒地,翻着白眼,彻底昏迷过去。在那一瞬间,苏无忌已经将他们所有人的意识,全部拉入了死眼空间。同时审问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德高望重的在学术界有头有脸的存在。随意审问动手,绝对会引起许多麻烦。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苏无忌去等待了。他要找到凶手。立刻,马上!死眼空间内,时间被无限拉长。苏无忌的意志如同神明般降临,对每个人的记忆思维,潜意识进行最粗暴的搜查。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但结果。“没有……”苏无忌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这群学者,眼神里的寒意越来越浓。“什么都没有……”所有人的记忆都被彻底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关于杀害姜若依的计划。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操控痕迹。甚至没有人对姜若依怀有足以杀人的恶意。他们就是一群纯粹的研究者,参加一场纯粹的学术会议。那姜若依是怎么死的?是谁?用什么方法?怎么在他全程监控,寸步不离的情况下,完成了这场完美谋杀?苏无忌缓缓走到姜若依的尸体旁,蹲下身。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已经冰凉的眼睑,帮她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不管你是谁……”苏无忌低声自语,声音冰冷:“你真的成功挑衅到我了。”嗡!!!熟悉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个视野。时间,再次循环了。住所客厅内。“你……你说什么?”姜若依放下水杯,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循环?死亡?”苏无忌靠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点了点头,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这几天。或者说“今天”重复经历的种种,包括姜若依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包括他尝试的各种破局方法,包括最后在会议室里那场徒劳无功的审问,全部说了一遍。没有夸张的修辞,没有情绪化的渲染。只是陈述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的叙述方式,让姜若依的后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因为她太了解苏无忌了。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他说是循环,那就一定是循环。他说她会死,那她就真的……死过很多次了。“所以……”姜若依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眉头紧锁:“在你第一次经历‘今天’的时候,你清空了全城的妖魔,我正常上课,下班,一切正常。”“但到了第二天,你发现时间又回到了今天?”“是的。”苏无忌点头。“然后之后的每一次循环,我都会以心脏被摘除死去,现场无痕迹,无妖气残留……”姜若依喃喃自语,脑海中飞快地分析着:“时间循环这种课题,学术界一直有研究。”“理论上,通过扭曲局部时空场或者制造高维干涉,是有可能实现的。”“但以人类目前的技术水平……”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苏无忌:“更可能的是,我们遭遇了某种特殊妖魔的能力侵蚀。”“但问题在于。”姜若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为什么你不受循环的影响?至少,你的记忆不受影响。”,!苏无忌沉默了两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纹上,声音平静:“或许和我的体质有关。”“体质?”“嗯。”苏无忌点了点头:“我能够适应绝大多数能力,甚至部分规则类的束缚。”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这种适应性,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时间循环对记忆的抹除效果。”“适应性……”姜若依的眼睛亮了起来。作为顶尖的妖魔生物与能量学专家,她几乎瞬间就抓住了关键。“所以你的记忆能够保留,但身体状态还是会随着循环重置?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身体微微前倾:“你说过,你每次循环都会修炼,对吧?”“嗯。”“那力量呢?”姜若依的语速加快:“你的力量有随着循环流失吗?修炼得来的成果,会在第二天重置吗?”苏无忌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之前竟然没有仔细思考过。他闭上眼,仔细感受体内奔涌的力量。24小时不间断呼吸法淬炼出的恐怖体质,源初之血带来的血脉升华。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全部都在。没有丝毫减弱。甚至,因为这几天的循环中他从未停止修炼。那些细微的增长也都被保留了下来。“没有流失。”苏无忌睁开眼睛,若有所思道:“全部都在。”:()斩妖圈传来噩耗,这人正的发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