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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这生意不能这么做（第1页）

时墨白的手指僵在江月瑶的脖颈上。那道几乎不存在的脉搏，又跳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到她蜷缩的手指，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他猛地抬头，视线越过她的身体，死死盯住那条从甲板缝隙里钻出来的暗红能量线。它还在盘旋，像一头耐心极佳的捕食者，等待着猎物最后的防御崩溃。“它在拖拽她的灵魂！”时墨白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先生！”深海小队队长一个箭步冲过来，“什么情况？”时墨白没有回头，他一把抓起旁边控制台上的战术短刀，反手就朝那条能量线劈了过去。他没指望这把凡铁能有什么用，只是本能地想把它赶走。刀锋还未触及，那条暗红色的能量线就像受惊的蛇，猛地向后一缩。但它没有散去，反而像是被激怒了，盘旋的速度更快，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别用物理攻击！”时墨白吼道，“这东西没有实体！”他丢开短刀，双手飞快地结印。一个金色的“镇”字在他掌心浮现，对着那条红线就拍了下去。“嗡！”金光与红线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舰桥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脚下的甲板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那条红线被金光打得暗淡了几分，却变得更加疯狂。它不再盘旋，而是猛地拉直，像一根烧红的毒针，狠狠刺向躺在地上的江月瑶。“糟了！”时墨白脸色大变。他想再结印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江月瑶手腕上那面黯淡的昊阳镜，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幕，在她身体上方一闪而逝。“噗！”红线撞在光幕上，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前端瞬间溃散。但它并未消失，溃散的部分迅速重新凝聚，只是体积比之前小了一圈。昊阳镜的光芒在这次格挡后，彻底熄灭了，镜面变得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最后的屏障，消失了。时墨白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条红线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它不再急于进攻，而是重新恢复了盘旋的姿态，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时先生……这……”队长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监控她的生命体征和神魂波动！”时墨白冲回控制台，调出江月瑶的实时监控数据。屏幕上，代表神魂的波形图，像遭遇了十二级风暴的海面，剧烈地起伏，几条曲线疯狂地向着代表“离体”的阈值飙升。“她在被强行剥离！”负责监控的队员声音都在发抖，“时先生，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能做什么？！”时墨白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双眼赤红，“这条线是阵法的一部分！它的另一头，连着整个永恒岛！”他盯着那条在江月瑶身边游弋的红线，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咬碎了。斩断它？这无异于用一把小刀去砍连接着发电厂的高压电缆。不但砍不断，自己还会被瞬间烧成灰。甚至……他有一种预感，这东西已经和江月瑶的本源产生了某种联系，强行斩断，恐怕会连着她的神魂一起撕碎。与此同时，神殿广场上。“将军！又一个！”高远吼道。齐云瑞扭头，一个玄门弟子双眼圆睁，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闷响。脸上没有伤，身上没有血。魂魄，被抽走了。“别看！守住你自己的灵台！”齐云瑞厉声喝道。“守？怎么守！”高远一脚踹在坚硬的黑色地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这鬼地方就像个胃！我们就是它还没嚼烂的食物！”他说得没错。齐云瑞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碾碎他们的意志，抽取他们的力量。每当有人倒下，神殿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就会更亮一分。他们真的成了燃料。“将军……我们的人，撑不住了。”一个突击队员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开始涣散，“我感觉……脑子里有东西在搅……”“想想你老婆孩子！”高远冲过去，一巴掌扇在他头盔上，“给老子挺住！”“没用的……”旁边一个盘膝而坐的道长，艰难地开口，“这万魂蚀骨阵的本体，炼的就是神魂。我们越是抵抗，神魂之力波动越剧烈，它‘消化’得就越快。”“那他妈的怎么办？等死吗？！”高远骂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道长抬起头，看向那座紧闭的黑色殿门，“破阵。从里面。”“废话！”高远吼道，“门都进不去，怎么从里面破？！”“滋……齐将军……情况怎么样？”通讯器里，时墨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很不好！”齐云瑞对着手腕吼道，“我们快被‘消化’完了！你那边有没有办法？”，！“……”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时墨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阵法在锁定江月瑶。”“什么？！”齐云瑞一愣。“她就是教主计划里的那个‘容器’，阵法现在启动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杀光你们，是为了把她抓过去！”时墨白语速极快地解释着，“你们现在承受的，只是它抓捕过程中泄露出来的余波！”齐云瑞和旁边的高远都听傻了。他们这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结果只是余波？“那江队长她……”“她现在很危险！阵法在强行剥离她的神魂！”时墨白的声音里透着焦急，“我正在想办法切断……”“等等！”齐云瑞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打断了他，“你先别动！”“什么？”“你刚才说，我们只是余波？”齐云瑞追问。“对！”“那如果……阵法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到江队长身上，我们这里的压力，是不是就会减小？”齐云瑞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高远在一旁听着，脸色瞬间变了。“将军，你……”齐云瑞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对着通讯器说：“时墨白，我问你，是也不是？”通讯器那头，时墨白再次沉默了。他明白了齐云瑞的意思。这是一个残酷的电车难题。是牺牲江月瑶一个人，换取广场上剩下几百人的生机？还是眼睁睁看着那几百人被“消化”干净，然后阵法再集中全力去对付一个昏迷不醒的江月瑶？“理论上……是。”时墨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就够了。”齐云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时墨白，你们想办法护住她。我们这里……自己想办法。”“你们能有什么办法！”时墨白吼道。“我们是军人，是玄门弟子！”齐云瑞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的命，就是用来填的！用我们的命，给你们争取时间！保护好她！”他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将军！”高远抓住他的胳膊，“你这是让他们放弃我们！”“不然呢？”齐云瑞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们已经是个死局了。能用我们的命，换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换一个能破局的希望，这生意，不亏。”他拍了拍高远的肩膀。“准备战斗吧。能多撑一秒，就多给他们争取一秒。”舰桥里。时墨白听着通讯器里的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依旧在江月瑶身边盘旋的那条红线。齐云瑞的选择，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生意……这笔生意，怎么算，都是亏的。“时先生，她的神魂波动……快到临界点了！”队员的惊呼声，将他拉回现实。时墨白看着屏幕上那条即将触顶的曲线，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孩。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他不能让齐云瑞他们白死。他也不能让江月瑶就这么被拖走。他猛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身前的虚空中飞快地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以我之魂，筑汝之墙，封！”他准备用自己的神魂之力，去强行封锁那条能量线，哪怕这会让他自己也陷入万劫不复。金色的血符刚刚成型，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时墨白身体一震，猛地低头。江月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她的嘴唇干裂，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的视线越过时墨白，落在了那条暗红色的能量线上。“别……”她开口，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别拦着它。”“你说什么？”时墨白以为自己听错了，“它会杀了你！”江月瑶没有看他，而是费力地转过头，看向全息舷窗。画面里，齐云瑞已经带着剩下的人，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正在苦苦支撑，但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这个阵……它在‘开机’。”她喘着气，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齐将军他们，是启动的电池。”“我知道。”时墨白握紧了她的手，“所以我要……”“但它缺少一个‘处理器’。”江月瑶打断了他。她慢慢地，把目光转回到时墨白脸上。“教主想要一个容器。”“我就是那个容器。”她轻轻说。“别去碰那条线。”她看着那条因为她的苏醒而变得异常兴奋、蠢蠢欲动的红色能量，“让它过来。”：（）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