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在他面前哭成这样,还还抱着他……
她不好意思地动了动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尖:“哭出来好点了吗?”
阮绵绵轻轻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肖怀宇叹了口气。
“对不起,”他低声道,语气里充满了自责,“我不知道你这么辛苦。”
阮绵绵摇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选的路。”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真的没事了。哭出来好多了。等考完我就好好吃饭,一定能胖回来的!”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一切,肖怀宇没拆穿。
“脚伤,必须去看医生。”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能再硬撑了。身体垮了,什么都完了。”
“我知道”阮绵绵小声应着,“集训结束就去……”
“现在就去。”肖怀宇打断她。
“不行!”阮绵绵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焦急,“下午还有很重要的剧目联排,陈老师会杀了我的!
她咬了咬下唇,“而且我真的得赶回去了,请假时间快到了。”
肖怀宇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和焦急,知道无法勉强。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药膏还有吗?我寄的那些,有没有在用?”
“在用,都在用。”阮绵绵连忙点头,“很有效,真的。谢谢你,怀宇。”
“照顾好自己。”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沉重无比的叮嘱,“按时吃饭,按时擦药,不许再硬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任何时候都可以。”
“嗯。”阮绵绵用力点头,眼圈又有些发红。
她慌忙低下头,重新戴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份汹涌而出的依赖和不舍。
“我得走了。”她小声说,声音闷在口罩里。
“我送你到门口。”肖怀宇不容置疑地说。
两人沉默地并肩向校门口走去。脚步都放得很慢。
肖怀宇刻意迁就着她微跛的右脚。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却又仿佛隔着无形的距离。
走到校门口,阮绵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就送到这里吧。你快回去吧,谢佳阳还在等你。”
肖怀宇看着她,目光深沉,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嗯。”阮绵绵应了一声,然后毅然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肖怀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单薄又倔强的背影,直到她上了公交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他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而公交车上,阮绵绵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口罩。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可是他依旧没有提起那个夜晚。
原来他真的不记得了……
她用力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等她考完,等她变得足够好,她会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