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怀宇面无表情,迈步上台。
他的台步稳健而充满力量,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刻意讨好观众的表情。
他走到T台前端,定点,转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强光下扫过台下,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前排的几位资深评委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
完成展示后,他立刻快步走向后台,只想尽快换掉衣服离开。
时间已经比他预估的晚了很多,绵绵的表演恐怕已经结束了。
演出厅在七楼,电梯停在一楼迟迟不上来,他转身就冲向消防通道。
在七楼转角平台,他刹住了脚步。
刘诗悦斜倚在墙边,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精心描绘过的眉眼,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
镜头正对着通往后台的走廊。
肖怀宇顺着那方向看去。
走廊里正是那个让他心急火燎赶来的身影。
她似乎刚下台,还穿着表演的服装,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明亮笑容。
站在她对面的,是池嘉澍。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她笑得眼睛弯起,频频点头。
然后,池嘉澍伸出手,她顿了顿,竟也抬手回抱了一下。
“哟,我们的大忙人肖怀宇,这是赶场子来了?”刘诗悦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脸,手机屏幕挑衅般地朝他亮了亮,“可惜呀,正片错过咯。不过这也挺有看头,是吧?“看到了吧?!她根本就是个脚踏两只船的贱人!表面上装得清纯无辜,背地里不知道多会勾引人呢!一边吊着你,一边又跟别人纠缠不清……”
“刘诗悦。”肖怀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奔跑后的微哑,却像冰层下流动的河水,冷而沉,“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脏。删了。”
“脏?”刘诗悦笑出声,非但不退,反而迎着他沉冷的目光上前半步,眼里闪着恶意的光,“我哪儿说错了?肖怀宇,你在这儿为了人家跑得气喘吁吁,跟个舔狗似的,人家在那边搂搂抱抱,你知道么?你上赶着,人家领情吗?”
舔狗两个字,被她用最轻蔑、最讥诮的语调吐出,试图当成最锋利的标签,钉在他身上。
肖怀宇看着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刘诗悦,”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就算我是舔狗——”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她僵硬的脸。
“我乐意舔的是蜜糖,还是砒霜,是我自己的事。轮得到你这只趴在阴沟沿上,连口馊水都够不着的苍蝇,在这儿嗡嗡地替我品鉴咸淡,操心死活?”
他的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刘诗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比喻太毒,太具象,她张着嘴,精心准备的挖苦和嘲讽全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急促的抽气,脸上青白交错。
肖怀宇没再给她组织语言反扑的机会。在她被那句苍蝇噎得魂飞魄散、僵立当场时,他已伸手,轻而易举地从她忘了抓紧的手机屏幕上划过、点击删除,动作行云流水。
“你……”刘诗悦反应过来,尖声刚起。
肖怀宇已将手机丢回她怀里。
“有这蹲点偷拍的闲工夫,”他侧身准备离开,“不如去练功房对着镜子照照,你那点子心思和本事不配惦记舞蹈队的特训名额。”
他语气平淡:“名额的事,你想都别想。”
特训名额那是刘诗悦的命门,那是她父母托关系好不容易才谈好的。
肖怀宇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威胁更让她胆寒。
肖怀宇没再看她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