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再问什么,阮绵绵已经拉上了背包拉链,转过身:“好了,走吧。我有点饿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歌剧院,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苏黎世老城的石板路干净整洁,利马特河水泛着粼粼金光。
他们沿着河边漫步,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却也不显尴尬。
肖怀宇习惯性地想引向一家他常去的的德式餐厅,但脚步一顿,还是换了个方向。
他们最终停在老城区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巷口,一家挂着复古铸铁招牌的餐厅映入眼帘。
木质的窗框里透出温暖昏黄的光,窗台上摆放着鲜红的天空葵花盆。
推开门,铃铛轻响,一股混合着烤奶酪、煎肉肠、烤面包和某种香草的特殊香气扑面而来,浓郁而热烈,是典型的瑞士小馆子味道。
内部空间不大,木质桌椅擦得锃亮,墙壁上装饰着牛铃和老旧的滑雪板。
穿着传统围裙的服务生阿姨笑容可掬地将他们引到靠里一张铺着红白格桌布的小桌。
菜单是德语的,附带着一些让人看不太明白的图片。
阮绵绵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指尖点过那些看起来色泽诱人或名字奇特的菜品。
“这个看起来好像不错,”她指着一盘覆盖着融化芝士和煎蛋的东西,“Raclette?感觉芝士会拉丝。”
“还有这个,”她又指向另一个图片,是深色的肉块配着浓稠的酱汁和一团白色的东西,“ZürcherGesetzeltes,苏黎世小牛肉?配的这个是什么?像面条又不像。”
“哦,这个饼看起来金黄酥脆,R??sti对吧?来一个。”
“汤呢?这个EngadinerNusstorte……是汤吗?名字好长。”
她几乎凭着直觉和图片的美观度点了一圈。
肖怀宇张了张嘴,想提醒她奶酪味道很冲可能吃不惯,那个面条其实是土豆饼有时会作为配菜,EngadinerNusstorte是一种非常甜的坚果塔而不是汤……
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最终只是默默点头,对服务生说:“就这些,谢谢。”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冰水。
食物很快被端上来,热气腾腾,分量十足。
阮绵绵先尝了那盘Raclette。
她小心地吃了一口,浓郁的奶腥味和特殊的发酵味道瞬间充斥口腔,让她措手不及,勉强咽下去,赶紧喝了一大口水,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做出还不错的表情。
接着是苏黎世小牛肉,奶油蘑菇酱汁炖煮的小牛肉片,配着那坨她以为是面条的土豆饼。
牛肉本身还好,酱汁对她来说也偏腻。
她每样都努力尝试,小口小口地吃着,表情管理堪称优秀。
她甚至为了表示好吃,还多切了几次那坚硬的土豆饼。
肖怀宇心里有点好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那盘没动多少的Raclette拉到自己面前,又把她碟子里切剩的大块土豆饼自然地夹到自己盘子里。
阮绵绵惊讶地抬头看他。
“我饿了。”他面不改色地解释,叉起一大块裹着浓郁奶酪的土豆,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阮绵绵愣了一下,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解决那些她无法消受的美食,耳根微微发热,心里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就在这时,肖怀宇抬手叫来了服务生。
他用流利的德语低声说了几句。阮绵绵只隐约听到“ZürcherLebku”、“Merveilleux”、“CoupeD??nemark”这样的词,还有“sü??”。
没过多久,服务生端来了三个小巧精致的甜品。
“试试看,这里的甜品还不错。”肖怀宇将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平淡。
阮绵绵眼睛瞬间亮了。
她先尝了那个叫Merveilleux的小雪山,入口即化的蛋白霜和轻盈的奶油,混合着微苦的巧克力碎,甜度恰到好处,完美中和了之前口腔里的腻味。
她又舀了一勺CoupeD??nemark,冰火两重天的口感和丰富的层次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像一只被顺毛撸的猫咪。
最后的水果蛋糕甜润可口,果香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