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很晚了!我……我头发还没吹!明天还要早起排练!我先挂了!”她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不等肖怀宇回应,就飞快地说了声“晚安!”。
屏幕瞬间黑掉,映出她自己通红写满了羞窘的脸。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哀鸣。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肖怀宇刚才那个的眼神……以及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而苏黎世宿舍这边,肖怀宇看着骤然结束的通话界面,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怔了几秒,随即有些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明显有些反应的身体起身决定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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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桑的交流学习充实而短暂。
作为世界芭蕾的重镇之一,这里的艺术氛围浓厚,大师课和排练都让阮绵绵受益匪浅。
她几乎全身心投入其中,只有每晚回到酒店后和肖怀宇的视频通话,才是她最放松惬意的时刻。
他会安静地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天的见闻,哪个编舞的理念很新颖,哪个老师的指导一针见血,或者抱怨一下食堂的土豆泥没有苏黎世那家小馆子的好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最后几天。
后天下午,她就能返回苏黎世了。
阮绵绵想着给他带点什么小礼物,结束最后的总结会后,便和几个同伴去了酒店附近的特色小店逛逛。
与此同时,苏黎世正值傍晚。
肖怀宇刚结束一个小组讨论,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看看阮绵绵有没有发来什么消息。
一条本地新闻应用的突发消息推送却猝不及防地弹了出来。
报道称,案件发生在洛桑某中档酒店,一名前来参加舞蹈交流活动的年轻中国女性在房间内遇害,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怀疑是熟人作案,提醒近期在洛桑的单身女性注意安全……
他立刻拨打阮绵绵的电话。
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他转而发微信消息。
“绵绵?在吗?”
“回个消息!”
“接电话!”
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新闻里那句“年轻芭蕾舞者不幸遇害”像魔咒一样反复盘旋。
他从实验楼出来跑向车站,跳上了最近一班前往洛桑的火车。
一路上,他不停地尝试打电话、发消息,屏幕始终漆黑一片。
他的手指冰凉,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火车终于抵达洛桑,他第一个冲下车厢,拦下一辆出租车。
冲到酒店门口,那里果然拉着警戒线,有警察值守,周围还有一些围观的人和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