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凉站得笔直,望着同样站得笔直的谢永强,见他眼底有怨气,心情瞬间美丽了。
有怨气就对了,总不能让你们一直得意,而他们劳心劳力。
“为何拒见本官?”晏凉很少自称本官或者本将,但面对眼前这个怨恨他的青年人,他就喜欢用身份压人。
“草民是平民,又是武术行会的会长,不想跟朝廷有牵扯。”
“错,你只是不想跟本官有牵扯,没有拒绝跟镇南王府有牵扯。”
否则怎么会把姐姐嫁入镇南王府。
不说镇南王府还好,这么一说,谢永强那张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阴森森的盯着晏凉,仿佛晏凉欠了他五百万银子。
“难道本官说错了?”晏凉大手一挥,“搜!”
守城兵闻言往这边聚拢,就要跑入武术行会总部。
谢永强一个箭步上前堵住了大门,“不许进去!”
“镇南王夫妇俩谋反,作为镇南王妃的亲弟弟,诛三族你都跑不掉。”晏凉轻轻搂住杨小多,防止谢永强因为气急败坏突然偷袭。
杨小多无语,这么多人呢,但也知道这男人的狗脾气,便由着他。
“不可能!我姐不可能造反!你们这是污蔑!”谢永强咆哮道。
那痛苦的神色,那歇斯底里的咆哮,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事,现在有个发泄口,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晏凉见状猛地上前,一脚把谢永强踹翻。
守城兵和捕快见状,赶紧趁机跑入武术行会总部。
捕快们非常有经验,不多时就在谢永强的书房里搜出几个册子,有的册子记录的是各地各武馆“上供”的数目,有一个本子很奇怪,记录的是很多人名,以及送出去的银子的数量。
堂堂武术行会每年都收到大量的会费,但没听说过他们需要向谁交保护费。
晏凉立即把名单送去闫知府那里,让他去查。
而谢永强,暂时收押。
“没想到呀,南邑的爪子竟然伸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难怪镇南王府有恃无恐,还以为南邑的细作就是南邑那边帮他们培养的人。”杨小多实在忍不住吐槽。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晏凉轻笑着回了一句。
闫知府查名单上的人还需要一点时间,两人暂时在南桥府住下。
偶尔还能听到一些人对向老三事件愤愤不平,但很快被其他人骂了回去,无非就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同情细作,细作有心办了几件好事就原谅了,等到细作带他们的兵打过来,所有人都没命的时候,让他们继续同情!
时间更迭,每天都有无数新鲜事发生,向老三死后几天还到处充斥着他的话题,十天以后,已经很少能听到关于他。
谢永强被收押了七天,闫知府每天都会派人到武术行会带一些人去审问,有些人被带走之后没能再回来,每一个人都坐立不安,唯恐下一个就到自己。
衙门。
几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交换信息。
闫知府从京城调来,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打压张宾,所以对镇南王府谋反之事,花的精力不多,乍然被晏凉拉去查这件事,千头万绪,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步入正轨。
“名单上的人我都查过了,都是镖局的。”
镖局的?
几人同时皱眉,晏凉似乎明白了,“我知道镇南王府运送银子的方式了。”
杨小多目光亮亮的看向身侧。
晏凉满足又骄傲,“镇南王府的生意遍布全国,南桥府武术行会和镖局同时帮他把银子运送到南桥府或者宜城,最后一步是收买一些贪财的士兵偷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