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寒婵与祁渊过往
晚间,萧令言回到流霜阁时,萧素和萧如锦已经用完晚膳离开了,只有萧寒婵一个人坐在门边一边翻着手中的书一边等萧令言。
“也好。”萧令言在桌边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父亲本就不想多见我,便随他心意吧。”
萧寒婵看着萧令言的眼底升起一丝心疼,还有些愧疚,握住萧令言的手道:“你父亲和裴氏的事想来你也听说了,他对裴氏母女本就感情更深一些,如今裴氏走了,月儿又受了伤,被禁足在未央庵,他心里不痛快,你多理解些。”
“我理解。”萧令言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却没有送进嘴里,迟疑片刻,低声道:“姑姑,有个人想要见你一面。”
萧寒婵随口应道:“谁?”
“圣上。”
萧寒婵夹菜的动作微微一滞,筷子停在半空中,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却是垂首沉默不语。
萧令言道:“姑姑若是不愿见圣上,我便让祁晔回禀圣上……”
“没事。”萧寒婵摇摇头,沉叹一口气,“迟早是要见的,我此番回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
萧令言了然点点头,“原来姑姑一直说的那个人,就是圣上。”
萧寒婵笑得有些无奈,“我原以为这些事你都有所耳闻,看来是我自己想多了,也许自从当年我走了以后,这帝都之中便再也没有人会想起我、念起我、说起我。”
萧令言摇头道:“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圣上出于对姑姑的保护,不愿意别人随意说起起姑姑,将姑姑当成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闻言,萧寒婵心下微微颤了颤,会是如此吗?也许吧。
二月初十,一早萧令言便与萧寒婵一道去了大悲寺。
没多会儿,一辆精致宽敞的马车避开上香的香客,驶进了大悲寺。
萧令言和祁晔站在院子里,看了看掩上的禅房门,又相视一眼,走到一旁的圆石桌旁坐下,若有所思。
“青漓呢?”祁晔问道。
今日萧令言和萧寒婵出门,只带了一个秦衍驾车,却未见平日里寸步不离的青漓。
萧令言略一沉吟,轻声道:“我让她回了一趟南阳,给母亲送信去。”
祁晔眉心一凝,“出什么事了?”
萧令言淡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姑姑回来之后,有些事情我愈发觉得疑惑,就想向母亲问个清楚。”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禅房的门,轻叹道:“在北疆的时候和回来的途中,听姑姑提过几次那个与她有旧日恩怨的人,之前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的人,连姑姑这样豪气豁达的女子都拿他没辙,没想到……”
祁晔了然一笑,“当年我回京,夫人已经离开了,关于父皇和夫人的事,我也是那晚与父皇谈过北疆的事情之后才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便让人留心了一下,在这之前,我也没想到过他们之间有这样一层渊源。”
萧令言有些好奇地侧身看着他,用手托着下巴凑过去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祁晔想了想道:“其实,说来也简单,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便是一生孤傲的夫人也不能免俗。因为萧将军的缘故,夫人还是个小丫头时就时常与宫里的人接触,她小时候聪明伶俐,招人喜欢,当年太后在世时对她疼爱有加,所以后来萧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时,太后经常将夫人接到宫中作伴,时间一久,夫人便与父皇熟络起来,等夫人再长大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愫便也随之而来。”
这种情况萧令言听过的很多,见识过的也不少,不难想象其中的风花雪月、爱恨情仇,“既如此,依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太后对姑姑的喜爱,姑姑应该早就嫁入宫中才是。”
“照常理推断,确实应该如此。”
“可姑姑却一直未嫁。”萧令言撇撇嘴,“难道,姑姑是因为圣上后宫妃嫔众多?”
想了想又摇摇头,“可是姑姑从一开始认识圣上的时候就知道这些,若是介意,打从一开始她就不会和圣上之间生出感情。”
祁晔点点头,“确实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