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景昱走远了,祁珩对华家那人道:“回去再请舅舅帮忙多打听打听这个萧云楼和洛卫明之间的事。”
华家的人朝外面瞥了一眼,小声道:“王爷可是不相信景少主?”
祁珩轻叹一声,“非本王不愿意信他,而是因为他和萧令言之间的关系太过特殊,本王不觉得他会真的为了本王而去欺瞒或者伤害萧令言。”
“那王爷又为何要将他留在身边?”
祁珩深沉一笑,“将他留在自己身边,总好过他为人所用,更何况,就算他不能与本王做一辈子的朋友,也不可能全心全意为本王做事,但是有句话他说的很对,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哪怕只是这一段时间,他能帮助本王把那个敌人给除了,日后与本王再不来往,对本王来说,也是好事。只不过留了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便如同养了只老虎在身边,不得不随时提防着他会反咬一口,所以本王凡事都必须要留一招后手,以备不测。”
说罢,他又轻叹一声,吩咐道:“你回去告诉舅舅,请他帮我查一下萧素早些年和晏安之间的关系,这几年还有没有其他的来往,明里暗里都行。”
那人立刻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景昱到郡主府时,萧令言正在萧寒婵的牌位前跪经,照祁朝礼数,人死后头七下葬,而后斋七,过了七七,便算是今年事毕了。
问了守在外面的青漓,说是萧云楼还没有回来,今日比前两日回来晚了些,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景昱便没有跟她说太多。
萧令言一见到景昱,心里便沉了沉,她知道,景昱这个时辰赶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果然,两人随意聊了两句之后,便听景昱问道:“云楼今日是不是回来得晚了些?”
萧令言看了看天色,点点头,“平日里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用完晚膳了。”说着,她挑眉看向景昱,“表哥是不是知道什么?”
景昱稍作迟疑,似乎在想该不该、又该怎么跟她说这事,正想着,便听到站在院门口的青漓疑惑地喊了一声“云楼”,紧接着便慌忙行礼道:“攸王殿下、沈将军。”
闻声,萧令言和景昱齐齐起身,朝门外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祁攸和沈流霆领着萧云楼进了院门来。
几人行了礼,最终目光落在萧云楼身上,只见萧云楼一直低垂着头,情绪不大好,萧令言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弯眉一笑,轻声道:“青漓,先带云楼去用晚膳,再让人备些茶水。”
青漓会意,走到萧云楼身边扯扯他的衣袖拉着他往一旁的房间走去,萧令言则领着几人进屋落座,不多会儿,青漓便煮好了茶水送来。
萧令言道:“未料王爷和沈将军会来,未备酒菜,还望见谅。”
祁攸连连摆手,“郡主言重了,能到郡主府讨郡主一杯茶水喝,是我们叨扰了才是。”
萧令言不跟他兜圈子,又道:“二位今日一同前来,想必是因为云楼的事,不知云楼惹了什么麻烦?”
祁攸和沈流霆相视一眼,似乎在问谁来说,顿了顿,祁攸清了清嗓子,徐徐道:“确实是云楼的事,是……云楼今日在宫里不小心把洛将军给打了。”
萧令言眉心一蹙,“洛将军?洛卫明洛将军?”
祁攸连连点头,“原本这事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便没什么事了,可是洛将军金烈卫的那帮兄弟不肯善罢甘休,把云楼堵在校场的休息厅不让他离开,本王和沈将军一起劝阻也没用,非得要云楼给个说法。”
萧令言看了看景昱,见景昱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心下便有了底,问道:“洛将军伤得重不重?”
“还好。”沈流霆冷不丁地应了一声,却是含糊不清。
景昱问道:“不知这个‘还好’是个什么程度?”
祁攸道:“伤了筋骨,太医说要回府静养些时日。”顿了顿,见萧令言皱眉,他又道:“不过郡主放心,此事暂且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那些人闹得正凶的时候,四哥和太子殿下一起赶到了,想着这洛将军是太子殿下的表弟,云楼是郡主的弟弟,以后便也是四哥的弟弟,所以两位兄长代为做主,此事就这么过了。”
提到了祁晔,萧令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向沈流霆看去,沈流霆眨眨眼,本能地避开了萧令言的目光。
萧令言换出一脸正色,颔首道:“此事有劳王爷和沈将军费心了,我一定会好生训诫云楼,让他今后不会再犯此错。”
沈流霆道:“此事是我之过,云楼是我带进神威营的,训诫云楼之事,郡主就交给末将吧……”
话未说完,便听萧令言冷声道:“以前他跟在你身边,是你的人,可自从我收他做了我的弟弟,他就是我郡主府的人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沈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