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西岭不宁
一连查了三四日,却没有找到丝毫与那些刺客有关的线索,除了那枚腰牌,事情的走向似乎在引导祁珩去相信,这一切都是晔王所为。
却奈何祁珩这个人向来多疑,越是如此,他反倒越发怀疑。
毕竟如今他和祁晔之间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萧令言,但祁晔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因为一个女人而故意派人行刺他。
五月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境的战事正胶着着,西岭便又传来西屿兵马往两国边境前来的消息。
祁珩的马车在内宫门口停下,他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只早了他几十步,定睛一看,却正是洛相洛益舟。
沉吟片刻,他朗声喊道:“丞相大人。”
前面的洛相闻声,停下脚步回身看来,只见祁珩正领着随从大步追上来,他便站在原地等着,等祁珩走近了连忙俯身行礼。
“见过珩王殿下。”
“相爷快快免礼。”祁珩双手将他扶起,笑道:“相爷身份尊贵,在父皇面前都无需下跪行礼,我等小辈又岂敢受相爷的礼?”
洛相呵呵一笑似是默认,言行举止却不曾有半分逾越,轻声道:“不管怎样,老臣始终是臣,不行大礼是圣上的恩德,却并非臣子的权力。”
祁珩隐隐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这几位年岁高的老大人平日里最喜欢说些深沉难懂的话,他也懒得去多想。
“如今朝中如相爷这般身份地位、却还能一直保持谦逊的老臣当真不多了,若萧将军和晏将军能有相爷的半点觉悟,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地步。”
提到那两位将军,洛相的笑微微收了收,却面不改色,轻叹一声道:“糊涂,他二人当真是糊涂得打紧,老臣也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尤其晏安还曾是老臣的学生,老臣……心中有愧,愧于圣上与祁朝百姓……”
“相爷这话重了,众人皆知晏将军早已离开洛府,这些年一直都是自行在外闯**打拼,总不能因为他曾是您的学生,他今后一辈子的过错都要相爷陪他一并承担。父皇一向英明,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而迁怒于相爷,相爷尽管放心。”
洛相呵呵笑了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心里都明白,他倒不是要祁珩的这一份安慰,只不过因为晏安与洛家的关系特殊,难免会有人多想,这种时候洛相自己站出来说出此事,以退为进,远比被别人用怀疑的话语说出来聪明得多。
四周有些安静,两人并肩走了会儿,就在祁珩想着要找些什么话题来说时,突然只听洛相问道:“听闻前几日王爷和郡主出城狩猎去了,不知二位可有猎到什么珍奇的宝贝?”
祁珩眉心一拧,随意笑了两声,看向洛相的眼神已经微微有变,“哪有什么宝贝?那日说是出城狩猎,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是散散心透口气罢了,相爷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让人心里很不安宁,出去走一走也好缓解一下紧绷的情绪。”
洛相听了连连点头,“王爷真是体贴细心,如此看来,猎了什么东西不重要,有没有散好心才是重要的。”
祁珩看了看洛相,稍稍迟疑,故作随意地问道:“那次出城的时间本就不长,本王还以为没什么人知道,没想到还是没能逃得过相爷的眼睛。”
洛相忙道:“王爷莫要误会,老臣也是从下人口中得知此事的,那日府中下人外出采买回府途中看到了你们,这才知晓二位出城去了。”
“是嘛。”祁珩便眯眼笑着,看似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是满满的怀疑。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走到了崇德殿门外。
院门外有不少随行的侍从整齐地候在一旁,看来已经来了不少人,祁珩和洛相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看各自的随从,示意他们留下。
蓦地,祁珩脸色一沉,目光从洛相的随从身上一扫而过又迅速移回,落在他衣衫的袖口上,只觉那袖口的花纹很是眼熟。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冉维一眼,又看了看洛相的随从,而后与洛相相视一眼,一起朝殿内走去了。
西屿兵马异动,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大半个月前,长公主段翎瑶离开了帝都,许久未曾现身。
联合南境那边大月突然来犯的举动来看,极有可能是大月和西屿暗中勾结,一起向祁朝发难。
却又偏偏刚刚好赶在了晏安离开西岭、与萧素双双出事、被关入天牢的这档口上,说是巧合,真让人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