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黑衣男子抬头看了看岷城的上空,“若真情况有变,岷城会放出信号示警的。”
“那就是他这一路急赶,现在筋疲力尽,没那个力气了,说不定此时正在岷城睡大觉歇着呢……”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示意他侧耳仔细听了听,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朝着源城方向而来。
几人先是相视一眼,而后齐齐循声望去,果见一道黑影直奔着他们而来,马匹的速度很快,不过眨眼间,人马就已经清晰地映入两人的视线。
身后的那人“呵”了一声,笑道:“难怪速度这么快,原来他把尤大人的延风给抢来了。”
黑衣男子微微侧身以余光睇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而后直直盯着一路扬尘而来、在距他一丈远出稳稳停下的那人,眼神考量。
天色虽然暗了,这么近的距离却也足以看清彼此的面容,萧令言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沉声问道:“闻沈将军伤重,我奉圣上口谕赶来为沈将军医治,不知他人现在何处?”
“在总兵府。”黑衣男子欠身行了一礼,“廖将军担心会有人偷袭行刺,留下保护沈将军,末将乃沈将军军中昭武校尉,特来接阁下进城。”
萧令言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说话那人身上,眸子缩了缩。
校尉?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个校尉,倒更像是一个她认识的人,而且还很熟……
心口骤然一滞,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沉了脸色,一扯马缰行至黑衣男子身侧,低声道:“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速速领我前去。”
黑衣男子颔首,正要调转马头,却听他身后那人拦住萧令言问道:“你还没说你是什么人……”
萧令言侧身避开他,袖中一支细长之物骤然滑出,抵在那人的心口。
那人低头看了看一眼,瞬间变色:“飞、飞凤簪?你是郡……”
萧令言此时心中焦急不已,顾不得与他多啰嗦,冷冷扫了黑衣男子一眼,黑衣男子会意,调转马头,喝道:“回府!”
因着近月来的战乱,原本就人口稀少的源城百姓早已转移到了临近几城,这一路策马奔去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总兵府外。
几人刚刚下马进了总兵府,便看到一阵乱糟糟的,守卫和将士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黑衣男子身边的人伸手抓住一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道:“刚才总兵府遇袭,突然之间闯入了很多刺客……”
萧令言隽眉狠狠一拧,下意识地上前喝问道:“沈将军呢?”
“廖、廖将军正带人护着沈将军的院子,小的也不知道后院的情况如何……”
闻言,萧令言顾不得那么多,抬脚就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走出两步复又回身看着黑衣男子道:“带路。”
黑衣男子一向沉静的眉间也升起一丝焦躁,来不及多问,走在前面领着一行人往后院去了。
后院也有些乱糟糟的,廖将军站在院门口伸长脖子望着,终于看到黑衣男子回来,他面色一喜,大步迎了上来。
“如何?”黑衣男子问道。
廖将军迟疑了一下,边随他往里走边低下头小声道:“方才那批刺客冲破了总兵府里的守卫,直奔着咱们院子来,他们似乎知道人就在这里,目标非常明确,来势汹汹,而且人很多,我们原本想着要不要先把人转移走,结果……”
黑衣男子眉心一拧,沉声道:“说重点。”
廖将军愣了愣,支吾着道:“又……伤了……”
“又?”萧令言抓住了重点,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目光扫过两人,“人呢?”
“那间……”
萧令言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廖将军皱了皱眉,喝道:“哪来的毛小子,就这么往里冲……”
“长懿郡主,萧令言。”黑衣男子沉沉说了一声,又补充道:“萧云楼的姐姐。”
廖将军顿时面色煞白,脸上飘过一万个不相信,瞪着眼道:“来的还真是她?她一姑娘家一人单骑,用了六天时间从帝都赶到了源城?”
“嗯。”黑衣男子应了一声,也随后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