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言闻之不由轻轻击掌,“原来所有的一切你们都早就算计好了,想必不管是哪种结果,你们都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陆淮宁道:“郡主果真冰雪聪明,难怪王爷那么倾心于郡主,就凭这一点,下官也一定会好生照顾好郡主,待日后有机会,还望能喝上一杯郡主和王爷的喜酒。”
萧令言笑道:“你若是能活得久,郡主和王爷的这杯喜酒你自然是能喝得到,再过两年,我与晔王便会完婚,届时大人若是还在,我一定让人给大人送一份帖子来。”
陆淮宁啧了啧嘴,“可是下官想喝的这杯喜酒并非是晔王殿下的。”
萧令言道:“那你便想想就好,千万不要当真,免得给自己添堵。”
陆淮宁呵呵笑了笑,“郡主你看,这大半夜的又是风又是雨,让郡主站在这里说话,下官实在过意不去,郡主若是不嫌,便随下官移步到别的院子休息,这里的事就交给下官处置就好。”
萧令言问道:“我若是不应呢?”
陆淮宁的脸色沉了沉,冷冷一笑,往后退了退道:“那可就由不得郡主了。”
说罢,他冲身后招招手,院外立刻冲进来一队弓箭手,架起弓箭,瞄准了萧令言和廖方一行人。
“郡主可要想清楚了,只要下官一声令下,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刺猬……”
话未说完,他骤然觉得脖子里一凉,一股寒意从身后传来,陆淮宁心下一惊,低头瞥了瞥自己的颈肩处,只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他稳住心神,低声问道。
“能让你变成死人的人。”身后那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斗笠下的面容,朝萧令言看了一眼,点头致意,而后扫了四周一眼,似乎在找什么人。
“玄凛,你今日来得有些晚了。”萧令言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责备,表情却没有丝毫不悦之意,“这场戏已经快要唱完了。”
“倒也不见得。”身后的屋内传出一道醇朗的男子嗓音,随后“吱呀”一声门打开,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两个人。
玄凛在此,那身形高挑的男子必是祁晔无疑,而他身边的女子冷着一张脸,走到萧令言身边行礼,叫了一声“小姐”,却正是玉峫——也是方才突然出现、打晕那四名刺客的两人。
陆淮宁是聪明人,就算他和祁晔没打过什么照面,可一听“玄凛”这个名字,再看祁晔与萧令言只见的眼神交流,便已然猜出了结果,刚刚稳住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慌了。
“晔王殿下?”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陆大人,幸会。”祁晔在萧令言身边站定,简单一言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陆淮宁心下又是一凛,定定看了祁晔一眼,他明明看起来面带笑意,却让人只能感觉到剔骨的冷意与阴鸷的杀意,根本无法想象就在去年,他还只是一个重病缠身、不下床榻、甚至随时可能会丢了性命、命悬一线的病重之人。
这个人,与传闻中的似乎不尽相同。
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门,陆淮宁心里没了底,勉强一笑,问道:“晔王殿下这……何时赶到源城的?下官竟是全然不知……”
“不早不晚,就今晚,刚刚好看完了陆大人的整场戏。”祁晔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萧令言身上时,是温柔浅笑,再移到陆淮宁身上,就变得阴沉冷厉,“本王方才好像听到陆大人说,想喝阿言和其他男人的喜酒,陆大人可知阿言与本王之间的婚约是圣上赐下的?大人这是对圣上的旨意有所不满吗?”
陆淮宁心头一慌,连忙俯身道:“王爷误会了,下官并无此意,下官说的那人自然是与郡主定有婚约的王爷您,又怎会是其他人?”
“可陆大人方才明明说过,说是帝都的某位王爷托大人将阿言安然送回去,本王自认在今晚之前与大人从来没有丝毫往来,不知这位托付大人保护好阿言的王爷究竟是本王的哪一位兄弟,本王日后回去了,也好当面向他道一声谢。”
陆淮宁低下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祁晔。
廖方皱着眉道:“莫非真的是珩王?”
陆淮宁摇摇头叹息一声,“其实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早就听闻晔王殿下身边有位名叫玄凛的随侍,身手高绝,以我的身手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不要紧,只要我一死,这座院子就会被夷为平地,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座院子,离开总兵府,我这黄泉路上有这么做人陪着,倒也不闷得慌。”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守卫中走出一名遮面男子,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到陆淮宁面前,“在你将这座院子夷为平地之前,你的府兵和将士会先一步和你一起成为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