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两人回身看着玉峫。
玉峫又道:“陆淮宁,不是珩王的人。”
萧令言心下了然,“说来听听。”
玉峫便道:“我知道,此番大月和西屿同时来犯,这其中必有内外勾结、里应外合、传递消息,他们才能如此精准地把握好进退的时间,至于这个在内的人是谁,王爷和郡主都是聪明人,肯定能想得到,如今沈将军遇袭,再加上陆淮宁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所有人心里必然都会把矛头和怀疑指向珩王。”
她说着摇了摇头,“可据我所知,珩王与陆淮宁之间从来没有过往来,而且陆淮宁的意图很明显,他只是想要沈将军死,但是并不希望祁朝将士败在大月和其他异族兵马手中,从他假烧粮草这一点便能看得出来。他此般行为不像是勾结叛国,倒更像是除掉一军将领、留下兵将粮草,给其他什么人腾地方。”
“腾地方”这三个字用得恰到好处,精准无比,只这三个字,祁晔和萧令言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你身边的小丫头,一个个的可真不简单。”祁晔冲萧令言笑了笑。
萧令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转向玉峫道:“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去歇会儿吧。”
玉峫知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便也不多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出了门又停下脚步,转身对萧令言道:“我想去看看云楼。”
“去吧,玄凛在那边。”萧令言抿唇浅笑。
玉峫便弯了弯眉,向两人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祁晔和萧令言目送着她一路小跑着进了萧云楼的房间,而后相视一眼,祁晔道:“你折腾了一夜没合眼,也该去歇会儿了。”
萧令言定定看着他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祁晔挑眉,垂首看了看萧令言带着些许愠怒的眼神,叹息道:“当时你说要到南境来,在帝都待的时间也没多少了,我便想着多与你待一起说说话,其他的琐碎之事等见着了再说不迟。”
“所以当初你一点阻拦我的意思都没有,是因为那时候你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到南境来。”
祁晔颔首默认。
“来这里做什么?”
祁晔稍作沉吟,握住萧令言的手,“还记得我们说过的那个持刀杀人的人吗?”
萧令言愣了愣,面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你找到他了?”
祁晔摇头,“不过找到了一些其他的线索,当年给中原诸国的死士杀手送去的密信内容皆是以一种罕见的花体写成,这种花体极难练习,更勿论模仿得一模一样,这六七年里我寻遍诸国,除了当年那个写信的人之外,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只是当年栖山谷刺杀一事之后,此人和这种花体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停了一下,神色愈渐沉凝,“而就在上个月,有人在南境再一次发现了与当年一模一样的花体字帖。”
闻言,萧令言心里的不悦顿时消散了大半,问道:“找到他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只要他真的在这里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加之近来仲文在南境与大月交战,所以当初我刚一得知花体字帖在南境出现的消息,便决定亲自走这一趟。”
他说着眯眼笑了笑,将萧令言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想到这么巧,我刚安排好行程,你便告诉我你要来南境。”
萧令言问道:“若我此番不来南境,你是准备一直瞒着我吗?”
“那倒不会。”祁晔摇摇头,“临行前自然要与你交代一声,我不在京中之时,晔王府还要你多多照看着。”
萧令言撇撇嘴道:“现在好了,我们两个都走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也不知那个小鹿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都好,我们离开的时候,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玄然这段时间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它。”
听他这么说,萧令言终于稍稍松了口气,放了心,“对了,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遇上萧素和晏安他们?”
祁晔摇摇头,“我们抄近道,走的不是一条路,不过最近的时候相距也就只有十里左右,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快入南境和西岭了,再过三五日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