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目光一转落在玉峫身上,蠕了蠕嘴唇,喊道:“玉峫……”
闻之,玉峫心头一喜,继而眼睛一红,她连忙低下头,喃喃道:“醒了就好……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她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
萧云楼这才察觉自己抓着的是玉峫的手腕,连忙松开,看了看她匆忙离开的背影,拧了拧眉。
微微坐起身喝了两杯水,醒了醒神,萧云楼的思绪终于清晰了许多,说话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低弱,但至少能发出声音了。
“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他看着两人问道。
萧令言道:“你刚一受伤,沈将军便传信回京,我来的时候,你已经伤了将近半个月,幸好你还算听话,将我之前给你的药带在身上,沈将军便是用那两瓶药给你吊着一口气等到我来。”
萧云楼抿了抿唇,低下头去,小声道:“怪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还让你们走了这么远赶来……”
“你若真觉得愧疚,那就从现在开始,乖乖听我的话,好好休养,你尽快把身体养好了,也就不枉我辛苦跑这一趟。”
萧云楼连忙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萧令言又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的?伤口还疼不疼?”
萧云楼微微摇头,“没事,不疼了,就是浑身使不上劲儿,肚子有些饿……”
玉峫忍不住笑出声,起身道:“你们聊着,我去弄点吃的来。”
“玉峫。”萧令言喊了她一声,“小心些。”
玉峫会意,“小姐放心,我有数。”
萧云楼拧眉,待玉峫出了门去,他问道:“外面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萧令言心知瞒不住他,便道:“是大月兵马。”
萧云楼一愣,心口一口气憋了一下,下一瞬便俯身咳了两声,“大月……薛昊不是已经死了吗?”
萧令言道:“薛昊死了,但是大月兵马未退,长公主叶商翎重新派了一位主将来。”
她想了想,并未立刻将西屿兵马也赶到的事情说出来。
“那沈将军他……”
“你不用担心,祁晔来了,他和玄凛都在,当初行刺你们的内鬼也已经被揪了出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沈将军,他为将十来年,他能处理。更何况,岷城总兵尤禄也来了,有他相助沈将军,不会有事的。”顿了顿,她又道:“再不济,萧素和晏安也已经在赶来途中,这两日便能赶到,这种情况下,大月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听到萧素和晏安的名字那一刹那,萧云楼原本摊开的手掌骤然握紧,平和的眼底掠过一抹杀意,刚刚平稳下来的情绪又一阵激动,这一激动便扯动了他心口下方最深的那道伤口,顿时痛得他连连龇牙。
“怎么了?”萧令言连忙扶住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云楼往后仰了仰,闭上眼睛摇摇头,缓了缓气息,再睁开眼睛看向萧令言时,虽然不复最开始的沉静,却也安稳了许多。
“我没事,就是伤口偶尔还有一丝丝疼,不过也不碍事,就一点点。”他说着冲萧令言咧咧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萧令言虽不完全相信,却也不想这时候追问他什么,他不喜欢萧素和晏安,甚至是仇视晏安,这一点她懂。
“姐你不用担心我。”萧云楼似乎看出了萧令言的心思,“我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我也知道他们的能力,他们来了,至少对于南境边城来说是一件好事。”
萧令言抿唇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若有什么想说的,一定要告诉我,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别忘了,我是你姐姐。”
“嗯嗯!”萧云楼用力点点头,故意岔开了萧素和晏安的话题,“姐,我给你讲讲我刚到南境发生的事吧。”
从天色刚刚亮起,到暮色四合,祁晔和沈流霆终于回到了总兵府,城门处留了廖方守着。
萧令言见到两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由松了口气,然而二人见到萧令言,神色却并不轻松。
“怎么了?”萧令言不解地看着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沈流霆稍作迟疑,道:“今日,那大月新来的主将现身了。”
萧令言问道:“可认识他是何人?”
沈流霆摇摇头,再看祁晔,祁晔也摇摇头。
“你们都不认识?”
“是认不出来。”祁晔抬手覆上萧令言的手背,“那人……戴着面具,是一位身手极高的蒙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