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凛和玉峫见他沉默,以为他还在想萧令言这么做的原因,却见他眉眼一沉,对那老大夫道:“你先下去吧,去南城门,那边有不少伤者。”
“那,郡主这……”老大夫瞄了萧令言一眼。
“阿言这边我会想办法。”
闻言,老大夫连连道“是,属下这便去”,背着药箱匆匆离去。
祁晔又问玄凛道:“叶湛卿的下落了吗?”
玄凛摇摇头,“白天的时候还没有查到线索……”
他眼睛突然一亮,“王爷是打算让叶公子来……”
不等祁晔点头,他便又道:“天快亮了,属下这便去想办法通知窥月楼的人,让他们帮忙一起找。”
祁晔没有再说话,似乎将所有的心思和注意力都放在萧令言身上,身边的两人如若无物。
“那属下就下去了。”玄凛行了一礼,往后退了两步,见玉峫站着不动,便轻轻扯了扯玉峫的衣袖。
玉峫稍作迟疑,和他一道退出房间。
直到出了门,走出好几步远,玉峫才开口小声问玄凛道:“云楼不是跟你们一起吗?他怎么没有回来?”
玄凛道:“云楼另有其他任务要处理,很快就会回来。”
玉峫拧了拧眉,“他不会有事吧?”
玄凛略有犹豫,垂首道:“云楼身手那么好,不会轻易有事的。”
“那就是有危险。”玉峫深吸一口气,定定看了玄凛一眼,突然转身往院门外走去。
玄凛跟上问道:“你去哪儿?”
“去找云楼。”玉峫停下脚步,嗓音微冷,“如果这时候他正好需要帮助,我希望能有人在他身边帮他。”
玄凛抿了抿唇,想要喊住玉峫,想了一下又把话收了回来,迈了两大步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玉峫侧身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出了院子之后,玄凛迟疑了会儿,终是忍不住道:“其实方才王爷是想去找云楼的,结果刚下城楼就听说了郡主昏迷的事,便又立刻赶了回来,不过王爷临走之前已经派了人去找,你放心,云楼上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活下来,这一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玉峫一直沉着脸色,听着他有些别扭又有些着急地解释完,突然弯眉一笑,淡淡道:“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明白,就算是我,如果云楼和小姐同事出了事,我也会先顾着小姐,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云楼,而是因为小姐于我有救赎之恩,我必须要保护好她,而云楼……若他真有什么差池,我把自己这条命赔给他便是。”
玄凛一怔,看着玉峫的眼神有些惊讶,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和萧云楼一样沉默寡言、性情淡漠的姑娘,竟然用这般冷静平淡的语气说出这般坚定决绝的话来。
定了定神,他快步追上玉峫,正要说什么,突然只听玉峫轻呼一声“云楼”,抬眼一看,只见萧云楼正大步朝着这边走来,他的衣衫上沾了不少血,夜影的剑柄上血迹虽然已经干了凝固了,走得近了却也还是有浓重的血腥味儿。
“玉峫,玄凛。”萧云楼看到他们,紧张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扶住玉峫伸过来的手,立刻问道:“姐姐呢?”
玉峫和玄凛相视一眼,犹豫着要怎么跟他说。
“她是不是受伤中毒了?为何那些大夫说她一直昏迷不醒,却查不到究竟中了什么毒?”
“云楼,你先冷静一下,郡主那边有王爷在想办法,你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玄凛说着伸手过来揽过萧云楼的肩,下一刻却又被他轻悄地挣脱。
“我先去看看她……”萧云楼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抬脚往前走去。
玉峫拉住他,刚想说什么,却见他身后的玄凛对着他的后脑勺一记手刀,萧云楼顿觉眼前一黑,向后倒去,正好被玄凛扶住。
“你干什么?”玉峫皱紧眉头瞪了瞪他。
“他……他现在需要处理伤口,歇息一下……”玄凛被她瞪得有些底气不足。
好在玉峫闻言,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似乎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便招招手道:“先把人送回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