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跟着方子衡一同朝石壁走去,又跟着那报信的弟子一同钻进石室之中。几人从侧室穿进主室,又走向后室。陈泽走在最后一个,假装是第一次来的样子。进入后市之中,只见三名守卫皆是跪在地上,面朝着中间盘膝而坐的方老爷子。陈泽看着几人的状态,明白他们是已经发现实情了。方子衡看到几人跪着,立刻便是双眼一怔,随即停步在了门口,没有再往前迈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是惊讶中带着疑惑,慌张中还带着痛苦。陈泽知道此事对他打击必然不小,于是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给方子衡一些时间消化。方子衡怔住片刻,终是摇了摇头,好似清醒了过来,随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轻轻抬手检查一番。确定对方状态之后,他又缓缓起身,朝身边人开口道:“去,去将长老们请……”话到一半,他却又突然停下了,只好似想到了什么,心中又有了新的的顾虑。方子衡突然没了声音,众人皆是疑惑的抬头。陈泽站在一旁,也不好开口询问,只静静的等着。方子衡思绪一瞬,又再继续开口:“只请鲁长老进来,不要对其他人泄露了消息!”“是!”守卫听闻立刻起身,快步离开石室。此时,其他人都还是跪在地上,头朝下的姿势在祭拜方老爷子,只有陈泽一人是抬头看向方子衡的。他注意到对方牙关咬得紧紧的,双眼已经通红,眼眶里有明显的泪水,只是泪水还不够多,所以并没有流出来。看到这一幕,陈泽也不禁有些动容。显然,方子衡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失态或是软弱的一面。作为一个家族的大少爷,一个宗门的代理宗主,将来既是家族的传承者,又是宗门的接班人。即便是在这样至悲时刻,他却丝毫不能放松,心中有伤却也只能强行忍住。若是换做普通人,看到自己父亲死去从此天人永隔,谁不想扑上去大哭一场,谁不想在最后时刻紧抱自己的至亲?但方子衡不行,他的弟弟妹妹都可以,就他一个人不行……这就是大哥该有的约束,或者说……这就是方家大哥该有的反应。他不能乱,不能沉浸于悲伤,他还要主持大局,还要稳住局面。方子衡此时终于开口,且是朝着陈泽:“五弟,待会儿不要对外说出去,这种事听鲁长老安排!”“嗯,知道了,大哥!”陈泽立刻点头回应,自是很清楚对方此刻的想法。方老爷子的死讯一经传开,必然会首先影响到宗门内部,很快就会影响到势力范围之内的各个小宗门。显然,对于局势的发展,方子衡是并不看好的,之所以秘不发丧,必然也是害怕出问题。而对于此来说,鲁长老是最有发言权的。这位老者一心为了宗门的发展,甚至之前还可以不惜牺牲方午茉的姓名,所以其必然也会着力于稳住局面。片刻之后,鲁长老终于被请了进来。与方子衡一样,鲁长老也在看清情况之后,便停步在了石室门口,并未再前行半步。他的神色与方子衡一样震惊,双眼也是瞬间通红。只不过眼眶里并没有方子衡那样的泪水,愣神的时间也稍短一些。“子衡,这……”鲁长老开口问。方子衡立刻回应:“鲁长老,父亲不在了!”“怎么回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鲁长老急切的追问。方子衡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开口解释:“显然是有人进来,趁着父亲冲境之时,下了杀手……”“居然有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其他宗门的人?”鲁长老立刻开始怀疑。陈泽看着鲁长老的状态,不禁又是一阵佩服。这位老者果然不是一般人,眼光也比对人看的更远。听到方老爷子遇害的消息,他并没有研究对方是怎么进来的,而是第一时间就怀疑是其他宗门派来的人。显然,他已经认定是别的宗门,为了打压雷火贯清门,所以才策划了这么一招。此时,方子衡开口回应:“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他开凿了石壁,又用法器做了障眼法。”“要想混进来,就是件不容易的事。开凿石壁的动静还能不被发现,必然是个高手。进来之后不受宗主威压限制,至少也是结丹中期的境界。”鲁长老开口分析。方子衡则是立刻点头:“此人必然和父亲在同一个境界,不然就算是进来了,也不可能有机会得手。”“子衡,你有什么打算?”鲁长老开口询问。方子衡抿了抿嘴,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思索一瞬才开口回应:“我觉得……这丧就先不发了,等查清楚再说!”“我也是这么想,既然对方计划的如此周密,我们只有秘不发丧,才有机会找到对方的马脚。”鲁长老缓缓开口表态,停顿一息又再开口补充:“宗门里的人就不要通知了,但少爷小姐们,还是有必要进来看一看!”,!方子衡听到这里,眉头立刻便是微微一皱:“那岂不是增大了泄露消息的风险?”“那没办法!这会儿你不让他们几个进来看一眼,将来只怕是说不清楚了。”鲁长老开口解释,但脸上的神色也并不十分笃定,是有着与方子衡一样的为难。方子衡又再思索一瞬,随即点了点头:“好吧,让他们进来!”话毕,他抬手一挥。那名带鲁长老进来的守卫立即起身,又一次快步走出石室。片刻之后,他便带着众人进来。陈泽看到方家五兄妹走进来,便是自觉往边上退了退,给他们留出空间。几人看到石室里的架势,立刻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不同人的脸上,露出了完全不同的表情。方丑霄脸上立刻表现出极度的悲伤,但与方子衡之前一样,是在极力克制。方寅雪则是惊讶万分,只用手捂住了嘴。方卯破如往常一样,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不去看方老爷子的方向。方午茉则是满脸的害怕,甚至身子都在颤抖。而唯一与众不同的是方巳浪,他瞬间就跪了下来,且是跪着前行到了方老爷子面前。其脸上的眼泪顺着下巴不停地滴在地上,虽是没有发出声音,但显然已是悲伤至极。陈泽能够理解这家伙此刻的心情,因为只有方老爷在,他才能享受“私生子”的待遇,而方老爷不在了,他就永远只是“义子”了。而一个“义子”,后面的路就很不好走了。然而就在这时,方巳浪突然大声招呼:“大家快看,爹的手中抓着什么?”陈泽听到这话,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庆幸终于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到了这个细节……:()入宗选择水灵根,总跟师姐们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