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家的第三天晚上。
凌晨。
又听到了。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大概是他们忘了控制。
床板的节奏。“嘎吱嘎吱嘎吱”。
然后是妈的声音——“你……你轻点……啊……别……别那么快……”
断断续续的。压着嗓子的。但隔着墙还是能听到几个字。
爸的声音这次也传过来了——“……憋了多久了……想没想我……”
“……想了……你少说两句……用力……”
妈的声音带着一种——白天从来没有过的调子。
不是唠叨。不是嗔怪。不是催我写作业的那种急躁。
是一种——更低的、更软的、带着喘息的声音。
我侧躺着。脸朝墙。
听着。
手攥着被角。
指头攥得紧。
声音持续了比前一晚更长。大概二十来分钟。
最后——“……别……别射里面……”
然后——一阵急促的“嘎吱嘎吱嘎吱——”停了。
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浴室的水声。
她在洗。
我松开了攥着被角的手。手心出了汗。
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暗暗的。
明天。
明天他就走了。
……………………
第四天。
早上。
爸收拾行李。旅行包摊在沙发上,他把换洗衣服塞进去。妈在旁边帮他叠——“你这个衣服怎么卷成一团就塞进去了?皱巴巴的。”
“反正到了也得洗。”
“洗也不能皱成这样。”
她把他的T恤抖开,重新叠好,码齐了放进包里。
“带的馒头在那个袋子里。路上饿了吃。”
“嗯。”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