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前台打壶热水。你看着你爸,他要是吐了把他翻个身别呛着。”
她出去了。过了几分钟拎着热水瓶回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我倒了一杯。
窗外天已经开始暗了。县城的冬天天黑得早。四点半,路灯亮了。窗户正对着旅馆对面的一排小饭馆,招牌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
她坐在另一张床沿上。我坐在靠门的椅子上。中间隔着床头柜和爸的呼噜声。
她看了看表。“才四点半。”
我也看了看手机。四点三十二分。
“晚饭怎么办?”我问。
“楼下随便吃点。等你爸醒了再说。”她喝了口水。“先洗个澡。村里好几天没好好洗了。”
她从旅行箱里拿了换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关上了。里面水声响起来——淋浴喷头的水打在瓷砖地面上。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和床上爸的呼噜声。两种声音交替着。
一个在门里面。一个在床上。
水声停了。毛巾擦身的窸窣声。换衣服的声音。
磨砂玻璃门开了。
她出来了。
换了件灰色家居服——从旅行箱里带来的。
头发湿的,用毛巾搭在肩膀上。
脸上因为热水蒸过泛着红。
脖子上有水珠没擦干净,顺着锁骨往下淌。
“你去洗吧。水还算热。”她坐回床沿上,拿毛巾擦头发。
我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关上。
卫生间里全是水汽。镜子上一层雾。她刚才洗过的水还在地上没排完,热的。
空气里有她用过的沐浴露的味道——桂花的。从村里带来的那瓶。
我开了淋浴。热水浇在身上。冲了两分钟。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的。
她站在门口。家居服还穿着。头发还是湿的。
她进来了。反手把磨砂玻璃门关上。门锁——旅馆卫生间的锁是那种按钮式的——她按下去了。咔嗒。
我关了淋浴。水声停了。
卫生间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水管里的水滴声和外面隔着两道门传进来的爸的呼噜声。
她没看我。低着头。走到洗手台边上站住了。两手撑在洗手台的台面上。背对着我。
十二天。从腊月二十四出发到现在——十二天没碰她。
我走过去。站在她背后。
她的家居服后摆搭在屁股上,棉裤裤腰松松的。我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扣住棉裤裤腰往下拽。她的手撑着洗手台,指节发白。
棉裤褪到膝弯。
内裤——白色棉质的,跟出发那天穿的同一条——裆部已经湿了。
我把内裤拽到大腿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