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你看你脖子。跟脸两个颜色。”她的手指在我脖子和脸的交界处按了一下。“这不是两个色吗?你是在外面野了还是不擦防晒?”
“大男生谁擦防晒。”
“你不擦也行。晒成黑炭我也不嫌。走。回家。鸡汤炖着呢。”
到家了。冰箱塞满了。灶上炖着老母鸡汤。红枣枸杞。两碗。
吃完了饭。
洗了碗。
爸打来电话——“到了?好。暑假好好在家陪你妈。你妈一个人——唉。钱的事你放心。年底分红定了。最少五万。到时候给家里添点东西。那个旧冰箱换了。水龙头也换了。”
“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
“没事。爸皮实。挂了啊。”
……………………
七月的日子热。白天三十五六度。晚上也闷。空调开着。窗帘拉着。
回来的第三天。日常就变了。
她换衣服不关门了。
以前她换衣服会把卧室门推上。
现在不推了。
我在客厅坐着。
她在卧室换衣服。
门敞着。
穿衣镜的角度——能看到她脱掉旧家居服。
身上只剩内衣内裤站两三秒。
然后拿件新的套上。
她知道我看得到。
有时候还喊一嗓子:“你觉得穿白的好看还是灰的?”
“白的。”
“白的显胖。”
“那灰的。”
“灰的旧了。还是穿白的吧。”
她问了我的意见。否定了。按自己想法来了。但她问了。以前不问。
洗完澡之后她开始在我面前涂身体乳了。坐在床边。身体乳挤在手心搓热了。
从胳膊开始抹——小臂、上臂、肩膀。然后是腿——大腿、小腿、脚踝。掌心裹着白色乳液。皮肤被抹得亮亮的。
她涂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有时候坐在椅子上。
有时候躺在床上。
看着她的手从大腿根一路撸到膝盖再到小腿再到脚踝。
手指捏着脚踝转了一圈。
涂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