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她的双肩包背着。马尾扎着。灰色T恤。黑色七分裤。
运动鞋踩在土路上。沙沙响。
她的手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自然地前后摆着。
我快走了两步。追上来了。走到她旁边。
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没回头。
但她的手指勾住了我的。
小指勾着小指。松松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土路窄。两边是稻田。稻子还是绿的。风从田里吹过来。
带着泥土和水的味道。
走了十几步。
她的手指松开了。
没回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镇上的路口。小巴停在那里。司机在抽烟。等人齐了发车。
上了车。后排。两个人挨着坐。
车开了。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热的。带着柴油味。
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田。树。电线杆。矮房子。一截一截地往后退。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她的脖子。她的耳朵。耳垂上面有个很小的耳洞——以前穿过耳环的。现在不戴了。
我把手伸过去了。搁在她手上。她的手搁在膝盖上。
她没动。
过了几秒。她的手翻了一下。手心朝上了。
我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手指缝里。十指交扣。
她还是看着窗外。手握着我的。
车晃着。路不平。车底盘在坑洼的路面上颠了一下。她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肩膀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没挪开。
就这么靠着。手握着。看着窗外。
……………………
到县城了。下了小巴。走了十来分钟到了汽车站。买了大巴票。下午一点半的车。
候车厅。塑料椅子。她坐着。我去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递给她一瓶。她拧开喝了一口。
“渴死了。那个小巴上面连空调都没有。”她用手背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