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看着黑浮,蛇瞳中没有愤怒。
“说完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偏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黑浮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气头上:“我黑浮就算死,也不会与你们这些妖族狼狈为奸!你要杀便杀,要吃便吃,我绝不会…”
“闭嘴。”夜翎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本主对你这身腐肉没有半分兴趣。”
她绕着黑浮缓缓踱步,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你叫黑浮?腾云初期…这模样,定是大荒来的吧?”
黑浮一怔,妖城少主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与根底。
“被人暗算,卖给妖族做血食…”夜翎继续道,每说一句,黑浮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你恨的应该是那些出卖你的人族,而不是本主。”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人族也好,妖族也罢,其实都有良善之辈,也都有卑劣之徒。你被同族出卖,却来指责救你的妖族,这般是非不分,当真可笑。”
黑浮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何须多言?成王败寇,唯有一死而已。”
“哦?”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夜翎的兴趣,见这黑浮宁死不屈,心中倒也生出几分敬意来。
“你倒是不怕死。”夜翎声音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本想直接告诉他,自己救他们并非为了血食,而是真心相助,可方才那番辱骂却让她心中有些不爽。
夜翎可是极迷恋秦弈的,除了秦弈,谁都不能骂她,谁骂谁死。
不过眼下…她自然不会真的杀了这黑浮,不过略施小惩也不是不行。
“本主问你话,你若不答,便休怪本主不客气。”
黑浮闻言,非但不惧,反倒仰头大笑。
“不客气?”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与愤恨:“我现在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妖,不过是妖罢了!生来就该给人当奴隶,当玩具,当配种机器、泄欲器的东西!”
他越骂越脏,声音在偏厅中回荡:“你们妖族,骨子里就是下贱!装什么高高在上?不过是一群畜生!”
夜翎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蛇瞳中第一次对黑浮多了一丝寒芒,背后的薄翼也在衣物下微微张开。
好,很好。
夜翎心中冷笑:“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便让你尝尝苦头。”
夜翎抬起右脚,妖力在脚上凝聚,准备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一点教训,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怎么回事?”夜翎面色微变。
她分明感觉到体内的妖力在流转,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根本无法对眼前这人施展出来。
不仅是妖力,就连肉体的力量,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无法运用自如。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心中大骇,蛇瞳骤然收缩。
这种感觉…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血誓。
那道被李青麟随口转让给路边某人的血誓。
难道…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那个被宣誓人?!
夜翎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想起了当年的屈辱,被李青麟视为威胁而拒绝效忠,又被随口转让给一个不知名的路人。
那份被轻视、被当作烫手山芋随意丢弃的经历,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而如今,那路人…竟然就在眼前?!
被夜翎的威势震倒在地的黑浮,仰视着夜翎见她抬脚却迟迟不动,先是一愣,随即缓过神来。
他盯着夜翎那只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斜倚在地上,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夜翎身上游走道:“怎么?脚提起来摇摇摆摆的,是想踩我屌上爽死我吗?”
夜翎浑身一震。
与之相反,仿佛知道自己就要死了,黑浮的笑容也愈发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