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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零的短暂清醒（第1页）

颁奖仪式简短得像是走过场——毕竟这只是预选赛，真正的重头戏是明天的正赛。林枫接过奖杯时，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累。零点零一秒的优势，听起来很酷，实际上差点要了他的命。最后那个预判未来的操作，对精神力的消耗大到离谱，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勺子挖空了脑子，只剩下一个空壳在机械地微笑、握手、说谢谢。“林枫选手，能说说最后那个超车是怎么做到的吗？”记者的话筒又怼到了脸上。“呃……运气？”林枫试图糊弄过去。“零点零一秒的差距，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记者不依不饶，“有传闻说您使用了某种特殊技术……”“那传闻一定是假的。”林枫打断他，“我只是……比较会踩油门？”记者:“……”眼看场面要尬住，萧战及时出现救场:“好了好了，选手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等正赛结束再问。”林枫如蒙大赦，赶紧溜下领奖台。后台的休息室里，叶灵儿已经准备好了能量饮料和湿毛巾。林枫一口气灌下半瓶饮料，瘫在椅子上，感觉灵魂正在缓慢回归身体。“你的数据……”叶灵儿盯着平板电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那几秒，脑电波强度是正常状态的十倍。这已经不是超常发挥了，这是……超载。”“我知道。”林枫揉着太阳穴，“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零呢？他赛后去哪儿了？”“被南宫家的人带走了。”冷锋说，“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走了。我试着跟踪，但被甩掉了。”雷昊愤愤不平:“那群人动作太快了，一看就是专业的。”林枫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来:“我去看看。”“你去哪儿？”叶灵儿问。“到处转转。”林枫说，“总感觉……零可能会来找我。”“为什么？”“直觉。”事实证明，林枫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他在停车场转悠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零站在“疾风狼骑”旁边，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神似乎……有了一点温度？“你赢了。”零开口，声音平淡。“嗯。”林枫点头，“你也不差。”“不。”零摇头，“我输了。我的计算告诉我，在那种情况下，我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概率获胜。但我输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检索词汇:“这说明……计算有误。或者……有变量没有考虑到。”“什么变量？”“你。”零看着他，“你……和我不一样。”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林枫听懂了。零是在说，林枫不是程序，不是机器，不是能完全用数据预测的东西。“所以呢？”林枫问，“你想说什么？”零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他死机了。然后，零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我在‘工厂’见过你……的档案。”工厂？林枫心里一震。“什么工厂？在哪儿？”“地下……”零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坐标……我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芯片——扔给林枫。林枫接住芯片的瞬间，零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眼睛开始闪烁，红光蓝光交替，表情扭曲，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警告……未经许可……泄露机密……启动……清除程序……”零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不似人类的呻吟。“零！”林枫冲过去想扶他。但零猛地抬起头，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离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某种武器——不是枪，更像是……电击棒？“实验体失控！立即回收！”为首的人大喊。零看到那些人，像是看到了天敌，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林枫挡在零面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让开！”黑衣人举起武器，“这是暗影齿轮内部事务，与你无关！”暗影齿轮。果然是他们。“如果我不让呢？”林枫冷冷地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黑衣人同时举起武器，瞄准林枫。但林枫的动作更快。他从腰间拔出匕首——还是萧战给的那把——反手一挥，精准地打飞了最近一个黑衣人的武器。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退好几步。“冷锋！雷昊！”他大喊。其实不用他喊，冷锋和雷昊已经赶到了。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着七八个黑衣人。，！“打架？这个我擅长！”雷昊摩拳擦掌。冷锋没说话，但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黑衣人见状，犹豫了一下。他们的任务只是回收零，不是和神骑团开战。而且这里是公共场所，闹大了对暗影齿轮不利。“撤。”为首的黑衣人果断下令。几个人迅速抬起还在抽搐的零，快速撤退。林枫想追，但被叶灵儿拦住了。“别追！”叶灵儿拉住他，“他们有备而来，硬追会吃亏。而且……”她指了指林枫手里的芯片:“先看看这个。”林枫这才想起芯片的事。他摊开手掌，芯片静静地躺在手心，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银色，上面刻着一个微小的齿轮标志。“这是什么？”雷昊凑过来看。“零给的。”林枫说，“他说里面有坐标。”“回酒店再看。”萧战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他一直在远程监听，“这里不安全。”一行人迅速回到酒店。房间里，叶灵儿把芯片插入解码器。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确实是一个坐标，还有一行小字:【地下实验设施，b-7区，档案室】“b-7区……”叶灵儿调出地图，“这个坐标在城东工业区地下。那里确实有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但官方记录显示那里二十年前就封闭了。”“暗影的秘密基地。”林枫说，“零说的‘工厂’，应该就是那里。”“他为什么给你这个？”冷锋问。“他说在那里见过我的档案。”林枫皱眉，“但我从来没去过那里，怎么可能有档案？”“可能不是你。”萧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可能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林枫一愣。对，他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那个身患寒脉绝症的林家弃子，可能和暗影齿轮有过交集。但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柴少年，怎么会引起暗影的注意？“我去查一下。”萧战说，“林家的资料库里，也许有线索。”通讯结束。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枫看着屏幕上的坐标，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去。现在就去。“不行。”叶灵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太危险了。暗影肯定加强了那里的守卫，你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但这是找到小雨的最好机会。”林枫说，“零说他在那里见过我的档案，那小雨很可能也被关在那里。”“那也要有计划。”冷锋冷静地说，“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雷昊难得地赞同冷锋:“林枫，我知道你着急，但这事急不得。咱们得从长计议。”林枫知道他们说得对。但知道是一回事，克制是另一回事。每次想到小雨被关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可能正在接受某种可怕的实验，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今晚好好休息。”叶灵儿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正赛。等比赛结束，我们陪你一起去。”林枫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晚上，林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芯片，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这个小小的金属片，是零用最后的清醒时刻给他的。零为什么帮他？是因为输给了他，产生了某种“敬意”？还是因为……在他被改造的意识深处，还残留着一点点作为人的良知？林枫想起了零最后那个眼神。痛苦，挣扎，但又有一丝……求救？也许，零也希望有人能救他。救他脱离那个被改造的身体，救他找回失去的自我。“工厂……”林枫喃喃自语。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的档案，小雨的下落，暗影的实验，甚至可能还有关于“钥匙”和“世界引擎”的线索。他必须去。不管多危险。第二天，全球邀请赛正赛开始。正赛的赛制更简单，也更残酷:淘汰赛。三十二支车队，一对一单挑，胜者晋级，败者回家。神骑团的第一个对手，是一支来自国外的老牌强队。对方显然研究过林枫昨天的比赛录像，一上来就采取了极其保守的战术:不进攻，只防守，想把比赛拖入消耗战。“他们想耗死我们。”雷昊说。“那就速战速决。”林枫回应。他不再保留，从一开始就全力进攻。“疾风狼骑”如同出鞘的利剑，在赛道上划出一道道惊艳的轨迹。对方试图防守，但在林枫那近乎预知未来的操作面前，所有防线都形同虚设。五圈，比赛结束。神骑团以压倒性优势获胜。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林枫没有庆祝。他看向南宫家车队的休息区。零不在那里。代替他出场的，是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看起来和零很像，但眼神更空洞，动作更机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又一个实验体。暗影齿轮，到底制造了多少这样的人？接下来的几场比赛，神骑团一路高歌猛进。八强。四强。半决赛。决赛。他们的对手，正是南宫家车队。或者说，是暗影齿轮的“实验体车队”。三个少年站在赛场上，穿着同样的白色赛车服，有着同样的空洞眼神，同样的机械动作。像是三台……人形机车。“这比赛……”雷昊咽了口唾沫，“感觉像是在跟机器人打。”“差不多。”冷锋说。林枫看着那三个“零”，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不是对这三个少年——他们是受害者——而是对暗影齿轮。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这样，还让他们上场比赛，当做炫耀技术的工具。这群人，真的该死。发车信号响起。三对三，团队对决。林枫的策略很简单:擒贼先擒王。他直接冲向了领头的那个“零”——虽然看起来都差不多，但这个明显是核心，其他两个都在配合他的行动。那个“零”见林枫冲过来，立刻做出反应。他的操作很精准，路线选择很完美，但……缺少了昨天那个零的某种东西。灵性。或者说，是“人”的部分。昨天的零，在战斗中会有微小的变通，会学习，会适应。但今天这三个，只是严格执行程序，没有任何变通。结果就是，他们被林枫耍得团团转。林枫用一个假动作骗过了领头的“零”，然后从内线轻松超车。雷昊和冷锋也趁机突破了另外两个的防线。比赛进行了不到十圈，南宫家车队就彻底崩溃。三个“零”虽然技术还在，但战术完全混乱，各自为战，被神骑团各个击破。最后一圈，林枫冲过终点线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零”还在赛道上，但已经失去了方向，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在原地打转。裁判不得不派出安全车，把他们带离赛道。观众席一片哗然。“怎么回事？南宫家的车手好像突然不会开车了？”“是不是机械故障？”“看着不像……更像是……死机了？”死机。这个词用在这里，格外刺耳。林枫看着那三个被带走的少年，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他们输了比赛，但至少还活着。而输了比赛的实验体，在暗影齿轮手中，会是什么下场？颁奖仪式上，南宫家的代表没有出现。奖杯是赛事组委会代发的。林枫接过奖杯时，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赛车，应该是人类意志的延伸，而不是……机器的玩具。”这句话很快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但林枫不在乎。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去那个坐标，去“工厂”。去救人。去结束这场噩梦。夜幕降临。林枫站在酒店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手里的芯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该出发了。本章完：（）炽轮：我的赛道燃爆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