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吃饭,怎么能吃的这么狠呢?胃口会受不了的。
“夫人,车已经备好了。”盈香道。
“等我一下。”盛采薇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容我写封信。”
“墨还干着,你让巧儿他们给你好好梳洗一下,不然这样去了人家府上,难免失礼。”徐氏道,“凝翠,让巧儿伺候着梳洗,你去给你们小姐研墨。”
“是。”
大家又忙碌了起来。
徐氏叹了口气,走出了盛采薇的屋子,去准备给萧府的礼物。
盛采薇莽撞,但是徐氏考虑周全,礼数总还是要尽到的,空手上门,实在是有些丢人。
盛敏学在廊道上坐着,见徐氏出来,缠了上去,“母亲,我方才见阿姐身边的丫鬟去大门备车,您不会真的要让阿姐去萧府吧?”
他看了看徐氏的神色,惊讶道,“难不成是真的?阿姐要去,您怎么也不拦着些?她现在自己身体都不好,去看什么?她若是真的担心,儿子替她去也一样啊。”
徐氏看他两眼,叹了一口气,挥退身边的下人,拉过盛敏学道,“方才你阿姐说,她又做梦了。”
“这做梦和她去萧府有什么关系?”
徐氏恨铁不成钢地瞧了他一眼,“这不明摆着梦到小萧大人了吗?”徐氏给他把盛采薇同自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你说我还敢拦着吗?我要是拦着,那我不成了棒打鸳鸯的罪人了?”
盛敏学一届直男,哪里懂这些感情,但是听了徐氏说的话,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我送阿姐去吧。”盛敏学道,“我这些日子想过了,当日若不是我没有好好照顾阿姐,阿姐也不至于落入悬崖。若不是悬崖下面有沉湖,阿姐现在说不定就是一具尸体了。往后我一定时时刻刻跟着阿姐,定不会让今日的事情再发声。”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多亏了祖宗保佑,那悬崖下面恰好是沉湖,你阿姐身边也恰好有一个小萧大人,不然……”徐氏抹抹眼泪,“不然我还活着做什么,我的女儿都不在了。”
盛敏学懊恼,“都怪我,若是我厉害一些,若是我也在朝中有建树,谁敢动阿姐呢?”
坏就坏在他们一家子纨绔,除了皇帝的宠爱,什么都没有。
皇帝现在身体不好,若是新帝登基,盛家只怕会遭殃。
盛家便如同仰仗着美色才拥有皇帝宠爱的妃子一般,色衰而爱弛,他若是不争气一些,将来盛家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盛敏学心里面从军的念头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强盛。
他迫切的想要建功立业,保护自己的家人。
而不是像今日这样,看着自己的阿姐躺在**,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盛采薇梳妆完,写了一封信,让盈香去送给连绍。自己则跟着盛敏学去了萧府。
七月份,正是京城的雨季。
空气中的燥热,让盛采薇隐隐有些不安。
她一刻看不到萧景昭,内心就一颗得不到安宁。
盛采薇一行人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敏哥儿。”盛采薇掀开马车帘,“下雨了,你进来避雨吧。”
马车内宽敞,坐下一个盛敏学绰绰有余。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盛敏学犹豫片刻,掀开帘子钻了进来,身上带着湿润的雨气坐到了盛采薇身旁。
“擦擦吧。”盛采薇递来巾子给他。
盛敏学沉默地接过,姐弟之间没有人再主动说话。
“找我费了不少功夫吧。”盛采薇半认真半调笑地看着他,微有些不正经地问道。
天边响起一道惊雷,将盛敏学强撑着的自若劈了个粉碎,他撑着额头,内疚,“哪日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