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推诿道,“太医便不必叫了,在下与天意沟通,不会死于生老病死,要么死于上天谴责,要么死于泄露天意,凡人医术,难以医治。”
皇帝一听,也是这么一个道理,“怎么样,爱卿可算出了什么?”
“此次微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暗淡,委实非祥瑞之兆,故深夜起身,赶赴占星台,想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是怎样一回事?”皇帝听不太懂,但是一听是凶兆,顿时来了精神。
“京中存在一人,乃祸国妖女妺喜转世,命数与陛下相冲,实是祸国之兆,近些年来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也有此女原因,此女占了陛下的气运,自然会让陛下的身体迅速衰败。”
皇帝震惊。
妖女妺喜转世?他第一瞬间想到的是盛采薇。
连绍好似看出了皇帝的想法,赶忙道,“此人并非郡主,而姓孟,这是她的生辰八字。”连绍递出一张纸,上面用淡色朱砂写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此人就在京城,与陛下紫气相冲。”
皇帝接过那张纸,细细看了一遍,攥在手里,又问,“那第二件呢?爱卿算的是什么。”
“近日观陛下时常为孙大人的事情烦恼,微臣就此事一算,孙家祖坟在沭阳,落叶归根,总归是要回沭阳的,但是期间要经过岐山,是吗?”
“若是要去沭阳,途径岐山的确是最近的路线,应当是如此制定的。”
“七日之后,岐山将震,三川竭,岐山崩,坏官民舍庐,地裂成渠。七日之后孙大人的尸身刚好运至岐山,运气好的话可以赶在地震之前被卡在岐山外围,但是连夜暴雨,孙大人的尸身定当腐坏。运气不好的话,孙大人尸身会丢失。”
“此事当真?”
“陛下完全可以等到七日之后查看真伪。”
但若是等到七日之后,孙懋的尸身已经去了岐山……
他已经对不起皇后一家了。尸身对于皇后一家的意义非同凡响,若是尸身在岐山出了问题,只怕会东宫离心,甚至朝臣非议。
李康尚心里已经很相信连绍的判断了,故而问道,“若是不从岐山走,便要绕路从咸阳,如此一来,路途是岐山的两倍之多,尸身难以保存,恐是对寡人的爱卿的大不敬。”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连绍只不过是一个算卦的,尸身保存这种事情本不应该由连绍提议,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了连绍。
李多海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一侧,心中却是翻涌成浪。
这连绍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不过糊弄糊弄陛下,他并不清楚,他只是感慨萧景昭哪里来的本事,大千世界,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
这才多久,皇帝就已经对他形成了依赖。
这种什么问题都想问他一下的依赖可大可小,但是李多海知道,长此以往,连绍必然是皇帝身边说一不二的近臣。
这个年代人们对于鬼神的敬仰,非同小可。
连绍丝毫没觉得皇帝这问题有什么不妥,倒好像是皇帝问什么,他便说了,“要想保证尸身不腐有很多种办法,白马寺高僧聂摩腾就有此先例。”
皇帝好似这是后才被点醒一般。
对啊,那些高僧能够保证尸身不腐,一定有他们的办法。
皇帝倒是糊涂了,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
“爱卿可知道他们的秘法?”
“曾经论道的时候,略有所闻。传闻聂摩腾大师早在圆寂的前一年,就命白马寺住持在白马寺之内建塔,此后他预感到自己快要圆寂之时,便身披袈裟于神龛之中打坐入定,不吃不喝,一段时间过后身体里面的营养和水分便能逐渐消耗殆尽,最后作化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