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值得吗?
孟嘉树看孟太师犹豫了,他当然想救出他的妹妹,“父亲,后面的妹妹可还等着父亲的决定。她们现在正是婚配的年纪,若是出了问题,只怕这辈子都毁了。只怕我们孟家要从我这一代,没落下去。”
这正是孟望舒最害怕看到的局面。
“去,祠堂取落花令来,我们去找大格格。”
大格格念佛,听到下人传来消息,说是孟望舒来了。大格格由着身边的嬷嬷扶着她,起身,“他来做什么?”
大格格并非没有见过孟望舒,相反,她早年的时候在朝堂垂帘听政,是和孟望舒打过交道的,但是她现在已经避世多年,朝臣已经没有什么人来拜访她了。
况且,大格格也不是很想见他。他那个女儿做出来的腌臜事,大格格提一嘴都觉得恶心。
“打发了,我不想见他。”
“大格格,他说他手中是拿着落花令来的,请您无论如何见他一面。”
落花令?
大格格原本要离去的脚步被‘落花令’这三个字留在了原地。
落花令的传言,他们都听过。
即便是皇帝手里头都没有落花令。
落花令,的确是一个足够吸引人的肥肉。
但是大格格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哪里需要这个,“让他回去吧,我不需要这个。”
“大格格!”嬷嬷劝她,“您不需要,但是未必盛家不需要啊。”
盛家现在仰仗着的是皇帝的喜爱,但是如果皇帝不在了呢?换成新帝登基,还会对盛家这么好吗?到时候大格格也不在了,谁护着盛家呢?
有落花令总归是多一道保障。
嬷嬷不愧是最了解大格格的人,将大格格的软肋拿捏的死死地,“罢了,让他进来吧。”
茶香袅袅之间,大格格眉目淡漠,隐约似有佛性。
孟望舒望着大格格衰老,却依旧带着当年气势的容颜,心中感慨万分。
他心中对于大格格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之前大格格一身艳丽的明黄华服,在朝堂之上护着年少的皇帝,舌战群儒。
但是当年那个看似懦弱的皇帝,却成长为了一个说一不二,好大喜功的君王。
曾经那个叱咤风云,凌冽的像一把利刃的大格格却成为了身上带着佛性的普通老太太。
岁月如刀,对每一个人都进行不一样的打磨。
有的人变得圆滑了,有些人变得棱角分明。
有些人变得杀人不眨眼,有些人却再不动手。
孟望舒收回自己的神思,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喝了一口茶,同大格格开门见山,“大格格殿下,您应当是听闻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连大人算准一个姓孟的祸国妖女在京城之中,谁料这个祸国妖女就是我的大女儿。”
“可是她打小就是我亲自教养长大的,读书,礼乐,做人的道理,都是我亲自教导的,她断断不可能是一个祸国妖女,可是陛下相信连大人,现在已经认定了我这女儿的罪名。故而,我想请格格出山,抱住我那大女儿。作为答孟,我将送出落花令,殿下应该知道的,有落花令者,便可以号令孟家人为他无条件的做一件事情。”
“我自是知道的,但是陛下的心思,你我都难猜。”
正是因为难猜,才用落花令去和你换啊!
“你做为陛下的朝臣多年,自然也是知道的,陛下的命令一旦定下,那便是难以更改的,即便是我去,也难以更改。”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大格格道,“你究竟是想救这个女儿,担心她的安危。还是说你只是担心她对她后面的姐妹婚事有影响呢?”
孟望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