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大格格,还有小萧大人都在里头呢。”李多海道,“小萧大人一大早便来了,是来得最早的,没过多久太子殿下也来了,再然后……大格格也来了。”
敢情这是四人凑一块打叶子牌呢。
盛采薇心想,这太子,萧景昭,还有自己祖母,他们三个人也没什么联系呀,怎么就凑一块儿了呢?
她半是好奇,半是心急,“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担心小萧大人,还是麻烦公公为我通传了。”
李多海见劝不动她,只好叹口气,认命似的进去禀报。
果不其然,皇帝让她在外面等等,这会儿里面没她事儿呢。
盛采薇可没遭过这待遇,但是她分的清轻重,跟着李多海去了偏殿,“那麻烦陛下愿意见我的时候,公公及时来叫叫我。”
“这是自然的。”
那边书房里面,四个人面对面,说着大抵都是一样的话题。
那就是婚事。
“长姐,”皇帝难得有个好心情,笑眯眯地说,“”这一大早啊,景昭就跑到寡人这边来说,请寡人赐婚。”
“寡人从前也同他说过婚事,他自己和寡人说的不着急不着急,怎么这会儿生了一场大病就突然着急了呢?”
大格格瞧了萧景昭一眼,心下叹了一声这白梅和宁国公两人也真会生,得亏生出来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那岂不是得祸国殃民?
她面上带着慈眉善目的笑意,道:“这还是得问小萧大人,我年纪大了,倒是摸不清小萧大人的想法。”
萧景昭站在两位上位者的面前,却丝毫不露怯。
月白长衣,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便如月下清辉一般清贵雅致。
这会儿没太子什么事儿,太子站在一旁,感叹,真不愧是小萧大人,能这么自如的面对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长辈。
萧景昭躬身行了一礼,道,“新阳一行,我同郡主坠崖,悬崖之下她舍命相救,将臣一个大男人背回山洞,悉心照料,后来更是为臣寻吃食,险些命丧蛇口。臣一直将这些细小恩惠记在心里,也许这都是小事,换做任何一个善良的人在那种关头都会去做,但是她不一样,因为她就是她,臣便从那时,决定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和郡主携手面对。”
“你这是认定她了?”皇帝脸上带着从容地笑意,斜斜往椅子中一靠,问道。
“臣是陛下看着长大的,从小都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唯有郡主,那时候臣便想,她救了臣,臣便想和她过一辈子。情难自禁,故今日入宫,向陛下请旨赐婚。”
皇帝笑着问他,“京中的一些传言,寡人不相信你没听过。”
就连太子也望向了萧景昭,想看他怎么回答。
他不相信萧景昭会仅仅因为京中对盛采薇的传闻,而喜欢上盛采薇。
毕竟那些传闻中描述出来的盛采薇,换个正常人都不敢喜欢吧。
“臣略有耳闻。”
“比如她骄纵蛮横?”
“郡主天真善良,从不滥杀无辜,何来骄纵蛮横一说。”
皇帝又问,“比如她不读书?要知道现在君子当道,人人都拿自己学富五车当做交际谈资,她呢?多的是人说她空有貌美,却胸无点墨,不得长久讨人欢心。”
“臣喜欢她,便是臣讨她欢心,并不需要她来讨臣的欢心。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臣就觉得万般柔情涌上心头。更何况郡主也不知胸无点墨,她只是不喜欢读之乎者也,念四书五经,她很聪明,风土人情,四方图志为她所爱。”
皇帝乐了,“你倒很是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