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盛采薇问巧儿。
巧儿去打听了一圈回来,道,“是一公子在外面养的外室找上门来,或是要讨个名分,被那公子的未婚妻给打了。”
“大人?”盛采薇问,“哪家大人?”
“小姐您兴许不认识,但是那公子的未婚妻是邵小姐。”
邵太傅,盛采薇小时候在太学的老师,也是邵年的父亲。
“打人的是邵年?”盛采薇问,“被打的呢?”
“是一个青木娄女子,叫茗香。”
茗香,真是个熟悉的名字。
纷杂错乱的记忆之间,用上了几个熟悉的画面。
大雨中哀哀哭泣的妇人,还有青木娄楚馆的歌舞升平。
盛采薇冷冷勾了勾唇角,起身,“我们去看看。”
等到了树荫底下的时候,盛采薇看到那边已经乱做了一团。
今日能到场的,无不是权臣子女,皇亲贵胄,出手打人,传出去一定是大新闻。
邵年温软内敛,她打人,绝对是平生未见之事。
拨开人群,盛采薇看到了人群中的邵年。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嫡小姐的体面,头发散乱,目光凶狠。若不是后面有人拦着,盛采薇毫不怀疑她会上去继续厮打。
她们从小就玩在一处,虽然她同清河走的更近一些,但是跟邵年,也是青梅。
邵年从来没有过这么失态的时候,她永远都是糯糯的,文静内敛,别说打人,孟俞烟偶有嘲讽她的时候,盛采薇都没见她反驳过什么。
她的脾气永远都那么好,盛采薇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事情能把她气成这个样子。
盛采薇赶忙越过人群,抓住邵年的肩膀,控制着她,想让她冷静下来。
“邵年,你冷静些!”
盛采薇一字一顿道。
邵年这才好像清醒了一些,脸颊上还飘**着发丝,怔怔地看着盛采薇,“郡主……”
盛采薇将她抱进怀里,“没事,姐姐在。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邵年顿了顿,扣在盛采薇背后的手死死地搂住她,放声大哭了起来,“她欺负我!”
盛采薇拍拍邵年的背,“别哭了,没事的,不就是一个老女人吗?理她做什么?”
那边也被人拉住的茗香闻言大声叫起来,“你说谁是老女人?”
邵年的声音太小,茗香并不知道盛采薇是郡主,听盛采薇自称姐姐,还以为也是邵家的小姐。
盛采薇将邵年交到她贴身丫鬟手里,转身看向了茗香。
确实不是老女人,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姿容娇柔,容貌姣好,倒不愧是当红头牌。这样的人,在青木娄楚馆,也是佼佼者的存在,若不是巧儿从不谎报军情,盛采薇不会想到她一头牌,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公子哥去做外室。
但是联想到王夫人,一切也就变得合理了。
“这里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你一个青木娄女子,是怎么进来的?”盛采薇转生质问,“你们还拉着她,不把她丢出去,故意放在这里碍大家的眼?”
“我们也不是不扔她……但是她说她是廖公子的人,我们也不敢动人家啊。”
“外室而已……”盛采薇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扫过去,目光如炬,烫的那茗香不敢对视,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去。
“哪位是廖公子?”
站在邵年旁边面色难堪的少年站出来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