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退下。”
“是。”
丫鬟们安静地离开了水榭。
竹笕当的一声,换了个方向。
徐氏将放在自己身侧的书本拿开,扶着盛采薇坐下,“没人了,你说吧,发现了什么?”
盛采薇对着徐氏期待的目光,将自己想通的事情告诉她,“我心中有了个猜测,其实女儿一直想不通,咱们家明明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类型,为什么会有人对咱们家动手,方才巧儿一点我,我好似想通了些。就是因为咱们家不站队,别人反而会恐惧咱们家,忌惮咱们家,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咱们家扳倒,这样咱们家就不会再对他们有威胁。”
“你是说……是太子?或者是翊王?”
“上辈子楚王也没有走,也有可能是楚王做的。”
徐氏沉吟片刻,“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母亲现在没有想出来别的可能,但是我们先不要急着下定论,太子和翊王……其实追根究底对你都还算不错,尤其是太子殿下,对你一直都很好,我们不能冤枉错怪他们,对不对。”
“嗯嗯。”盛采薇点头,“我也担心错怪他们,陛下喜怒无常,这事儿是陛下一时心血**,做的也说得过去。”
“或者是咱们家的什么东西,让陛下生了忌惮,或是我们说的什么话,让陛下担心我们发生了什么秘密,这才对咱们家下手。”
“对,你说得对。不过我会让人留意太子和翊王那边,你说的话母亲都记在心上,我们防患于未然,一定不会出事的。”徐氏将她搂进怀里,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的朦胧树荫,“这一世,母亲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也不会让盛家出事的。”
我们,包括现在可能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盛敏学,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
盛家一定不会出事的。
盛采薇离开水榭之后,她又在反复思考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两个皇子做的,那么最有可能的,会是谁?
楚王低调,避其锋芒,这种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只有到最后一刻的时候,才会显露出自己真正的野心。
他们能忍,也善于忍耐。
十二月初三,距离最后大结局尘埃落定还有半年,所以应当不会是楚王动的手。
而且这一世楚王已经远离京城,前往封地,就算他有千万野心,那也是鞭长莫及,应付皇帝的探子都显得勉强,可别说越过重重眼线,对远在京城的盛家动手。
剩下的两个人,按照徐氏的话来说,太子对她最好。
他们从小在太学读书,太子对她就是照顾有加,况且这个人秉性温和,宅心仁厚,也没有什么野心,应当不是他动的手。
而翊王从小就和盛采薇不对盘,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因为盛采薇生气而高兴,恶劣而阴鸷,极喜欢找盛采薇的麻烦。
但是说他害盛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的性命,也说不过去。
在盛采薇的心中,始终能想起来清河对她说的,翊王小时候悲惨的过去。
盛采薇始终不愿意将害盛家满门的事套到翊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