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色?”盛采薇问,“为什么不喜欢正红色啊?”
“咱们还没有开始做口脂的时候,京城中卖的口脂大多都是正红色的,姑娘们都看烦了,现在有新鲜样式可以买,有钱的都在荣秀珍坊订购各种颜色的口脂了,若是你还用正红色,那便是告诉旁人,自家没钱,连荣秀珍坊的口脂都买不起。”
“……”盛采薇瞠目结舌,实在没想到买个口脂,大家不凭自己喜欢来买,反而还利用口脂攀比起来了。
“这样吧。”盛采薇起身,从抽屉里面翻找了一下瓶瓶罐罐,取出一瓶口脂,交给巧儿,“尽快将这瓶口脂送到荣秀珍坊,以后正红色的口脂就按照这个做。”
巧儿掀开看了一眼,只见正红色的口脂之中,隐约有金粉。
“这……加了金粉啊?”
“那可不,你小姐我磨了三日,这得卖个大价钱。”
这涂在唇上可都不是口脂,那得是涂得钱啊。
“这样正红色的口脂反倒成了最贵的,而且金粉嫁进去,美而不俗,应当会有不少人来购买。很快就能把积压的存货卖出去。”
“对了,”盛采薇还不等巧儿感慨完,又道,“将这口脂带上一瓶,还有我上次让你去名绣坊做的衣裳,你可曾做好了?”
“昨日名绣坊给送过来了。”
盛采薇来了兴致,“拿过来我看看。”
盒子很快被抱到了盛采薇面前,盛采薇掀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件素白的飘纱罗裙,其间有点点银光闪烁,像是满天星辰,又像是碎银色投入湖光之中。
这样的衣裳在月色之下,有多美,盛采薇已经能够想到。
但是这件衣裳却不是盛采薇的尺寸。
有什么办法能让狼王的儿子不对自己下手呢?
盛采薇合上盒子。
答案是,先对他的母亲下手。
盛采薇带着这瓶口脂,还有做好的衣裳,再次入宫。
这次她不是为了太子,也不是去看清河,而是直接去了皇后宫中。
皇后宫中依旧没有人,朱红高门的边角处,都已经生了杂草。
这换做往日的皇后,是没有人敢这样对她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孙家一朝失势,人们都纷纷站队。
现在翊王成了宫中人人追捧的对象,也难怪太子会有危机感。
翊王不过死了一个母妃,可他身后还有整个如日中天的宁家。
有家族在背后撑腰的人,底气自然足一些。
盛采薇敲了敲宫门,依旧是敲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来开门。
她能踢开大门一次,还能说自己是担心皇后娘娘出事,但若是再踢开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而且现在是下午时分,正是人多的时候,人多眼杂,难免会将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
盛采薇道,“皇后娘娘,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放了一些东西在你宫门口,你若是愿意,就拿回去看看,若是不愿意,那便当我多管闲事了。”
盛采薇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地上,又将口脂放进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