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浓稠地包裹着整列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单调而沉闷,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正午十二点,列车缓缓驶入第二站。车窗外的黑暗较之前愈发深沉,仿佛被人用黑布死死捂住,能见度不足三米。刚下车的人不过走出米,身影便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消失不见。林野靠在车窗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92式手枪,眼神锐利如鹰。他没有动,只是静静观察着窗外。林浩坐在身旁,紧握着背包带。一个小时的停靠时间转瞬即逝,车门缓缓闭合时,车厢里的人数再次锐减一半,只剩下初始时的不足三分之一。原本不算稀疏的座位,此刻显得空荡荡的,连之前几个辨识度极高的旅行者,也彻底没了踪影。“哥,你发现没?”林浩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幸存的乘客:“剩下的人身边,几乎都跟着一个像嫂子那样从后车厢过来的人。”林野一脸茫然,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不要胡思乱想。列车再次启动,朝着下一站驶去。按照规律,傍晚六点本该是第三站停靠的时间。林野透过车窗望去,远处隐约浮现出医院的轮廓,惨白的建筑影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阴森的死寂。这一次,幸存的乘客们终于收起了最初的莽撞。经历了前两站的惨状,没人再敢轻易下车,只有三个被饥饿和干渴逼到绝境的人,犹豫再三后冲了下去。晚上七点半,车门准时关闭,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归来。车厢里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麻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仿佛害怕惊扰到黑暗中某种未知的存在。一夜无话。林野与林浩轮流守夜,不敢有丝毫松懈,既是防备未知的危险,也是防备其他人的偷抢。凌晨五点半,林野从浅眠中醒来,看向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但相较于昨晚第三站的伸手不见五指,似乎稍稍明亮了些许,至少能模糊看到远处的景物轮廓。六点整,列车准时停靠新一天的第一站。车门刚一打开,林野便率先起身,拎起身旁的背包。经过一整天的消耗,他们原本鼓鼓囊囊的背包已经瘪了大半。期间,林野又跟那个穿露脐装的女人交易了两书包食物,换来了两件b级求生道具。若非手里只剩最后一点食物,昨晚车厢里的人恐怕早就忍不住要联合起来对他们下手了。到了这一步,即便是最迟钝的人也隐隐摸清了一部分列车的规律。就见车门一开,幸存的乘客们纷纷涌了下去,朝着远处夜幕下的都市狂奔而去。这一次虽然也有一部分人没能及时回来,但是大多数人几乎都是满载而归。面包、饼干、矿泉水被塞满了背包,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接下来的行程,规律愈发明显。第二站停靠的是一片墓园,黑漆漆的墓碑在黑暗中林立,透着刺骨的寒意,没人敢下车;第三站是一所废弃的学校,教学楼的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同样无人敢贸然踏入。时间一天天流逝,很快就这样到了活动的第四天。当列车再次停靠在夜幕下的都市站点时,所有人都顺利收集到了足够一天的饮食。车厢里的几名旅行者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显然以为只要撑过最后几个小时,就能顺利通关。然而,异变突生!当乘客们陆续返回车厢,准备熬到晚上就能迎接最终的传送时,有人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人的“妻子”半边身子的皮肤突然开始溃烂,露出森白的骨头,眼球浑浊翻白,嘴角淌下黑红色的涎水——她竟然出现了局部丧尸化!紧接着,更多归来的“亲属”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有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肤变得死灰僵硬;有的半边身体扭曲变形,指甲疯狂变长;还有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眼神却依旧保留着几分清明,满是痛苦与哀求,看向各自的“亲人”。“别过来!怪物!”一名青年尖叫着推开扑向自己的“妹妹”,那女孩半边脸已经丧尸化,却依旧伸着完好的手,哭喊着:“哥哥救我”。“快把他们赶下去!不然我们都得完蛋!”有人嘶吼着,拿起身边的行李砸向那些局部丧尸化的“亲属”。车厢里瞬间陷入混乱。大部分人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纷纷驱赶着自己的“亲人”,有的甚至直接将他们推下了列车。那些局部丧尸化的“亲属”发出凄厉的哭喊与哀求,却终究抵不过求生的本能,一个个被驱赶到站台上,很快便被黑暗吞噬。与此同时,林野身旁的马提莫也出现了变化。她的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皮肤脱落,露出暗红色的肌肉与森白的牙齿,浑浊的眼球泛着诡异的红光,但右半边脸依旧保持着清秀的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疯狂,只有深深的痛苦与挣扎。,!“让一让。”林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一把92式手枪。林浩也立刻起身,同样抽出了一把92式,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马提莫身边,枪口隐隐对着周围的人群。车厢里的骚动瞬间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野三人身上,忌惮地看着他们手中的枪,没人敢再上前阻拦。刚才还在驱赶“亲属”的人们,此刻纷纷后退,没有人愿意招惹这两位有着枪的兄弟。列车缓缓启动,车门闭合的瞬间,车厢里突然响起不满的指责声。“凭什么让这个怪物留在车上?”一名中年妇女尖叫道:“她万一感染我们怎么办!”“把她扔下去!不然我们都得死!”另一个男人闻声附和道,眼中满是贪婪与恶意——他觊觎林野背包里的物资很久了。林野眼神一冷,抬手将枪口对准了说话的男人,声音冰冷刺骨:“不想死的,就闭嘴。”男人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多言。“她现在还有理智,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林野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只要她出现任何失控的迹象,我会第一时间解决她。但谁要是再敢煽风点火,或者打我们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林野手中的枪口缓缓扫过众人,威慑之意不言而喻。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那些失去了“亲属”的人,脸上满是麻木与绝望,默默缩在座位上,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默。列车继续前行,中午十二点整第二站停靠在一家大超市门口。但经历了刚才的变故,没人再敢下车,而且第一站都已经收集到足够一天的食物,也没人愿意再去冒险。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便到了第四天的晚上六点。列车缓缓驶入今天的第三站,车窗外赫然出现了一座教堂的轮廓。教堂的尖顶在黑暗中直指天际,彩色的玻璃窗反射着远处微弱的光芒,透着一股诡异的神圣。有了前几天的教训,所有人都清楚,每天的第三站往往最为凶险。包括林野在内,没人选择下车,都紧紧守在车厢里,等待着活动结束的最后时刻。然而,正是这个决定,引发了最终的灾难!就在列车再次启动,距离活动结束仅剩最后半小时之际,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野兽般的嘶吼!那些之前失去了“亲属”的人,此刻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死灰僵硬,指甲疯狂变长,瞬间化作了失去理智的丧尸,朝着身边最近的人扑去!“啊——!”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车厢。一名丧尸扑倒了身边的老人,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座椅与地板。混乱再次爆发。但这一次,车厢内现存的几名旅行者反应却是极快,他们此前一直警惕着半丧尸化的马提莫,反倒是误打误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抽出随身携带的冷兵器朝着扑来的丧尸砍去。“噗嗤——”一声脆响,一名旅行者手中的砍刀精准地劈中了一只丧尸的头颅,黑红色的血液与脑浆喷溅而出,丧尸应声倒地。林野和林浩也同时起身,两人一手一支92式手枪,枪口对准最近的丧尸,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砰!砰!”枪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丧尸的脑袋,即便偶尔一发未能贯穿头颅,平均两三发子弹也能击毙一只丧尸。短短十几秒内,半数丧尸便被当场击毙。剩下的丧尸也在几名旅行者的联手反击下,很快被爆头。那些被丧尸抓伤或咬伤的人,也被迅速控制起来,捆在了座位上,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林野收起枪,目光落在身旁的马提莫身上。令人意外的是,她此刻虽然顶着半张丧尸化的脸庞,却始终没有失控,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车厢里的惨状,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就在这时,所有旅行者的腕表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并亮起,冰冷的光幕弹出,显示出活动倒计时:10、9、8、7……车厢里的幸存者们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纷纷盯着腕表,等待着传送离开的瞬间。倒计时逐渐归零,一道刺眼的蓝光开始在车厢内弥漫,笼罩住每一个幸存者。就在即将被传送离开之际,林野见到身旁的马提莫突然抬起头,顶着半边丧尸化的脸庞,深深瞪了他一眼,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甘的倔强:“林野!算你狠!居然能提前用[死亡笔记]标记我!”话音刚落,蓝光骤然炽盛,彻底吞噬了所有旅行者的身影。车厢里的惨状、丧尸的尸体、以及马提莫那复杂的眼神,都瞬间消失在无尽的光芒之中。下一秒,林野和林浩纷纷回到了公路上,两边则正停靠着各自的基地车,一边车窗里探出一只兔头,另一边则是一颗狼头。:()公路求生:榜一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