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罗高还能推测一下父亲找艾伦洛其勒有哪几方面的考虑,这次他老是分心,不由自主地落在明摩西的指尖,尽管那并不亮闪夺目——阿诺十分贴心地给他磨了哑光,单手三个抹茶绿、俩橄榄绿,交辉相应,绿意无边。
明摩西抬眼,顺着他的目光屈指看了看,又不在意地放在一旁,顿了半晌,叹了口气:“还可以吧。”
罗高:“……”
罗高:“可以。”
这边事一完,罗高立刻掉头找到阿诺,见她身边一溜指甲油排排站,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时间紧迫,他没空理会:“《反七一法案》的缘由,父亲对你说过什么吗?”
阿诺并未抬头:“你不知道吗。”
罗高一时理解成了反问,暗自调整了站姿,好整以暇问她:“你知道些什么?”
阿诺敏锐地跟上节奏,忽然起了诈上一诈的心思:“我不知道。”
“阿诺!”
“你再叫大点声,我就喊爸爸过来。”
罗高熄火,瞟见她面前摊开的大堆作业本:“你不想去上课是吗?跟我说,我帮你。”
阿诺一瞬间洞悉了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并不买账:“谁知道你会不会赊账。这样,你告诉我爸爸来洛珥尔君国的理由,我跟你说实话。”
“有前谍报人员的身份资料与格尔特夫的交情作底,方便行事。”
“条件充分,但不必要。”
罗高双手交叠在手杖上方,筋骨用力许久,才在某一瞬间松懈活动:“圣比尔河在洛珥尔境内,以及,提提尔公主的纯度91。”
圣比尔河迷雾重重,前有双层死城内情;后有气象图与末日爆发地多蒙山脉相关联,着实值得调查,但后一个……阿诺:“什么意思?”
“王室一定知道什么。圣塔祖母娜塔莎公主,即位后有两个相互矛盾的举动引人注意,一是她不限制子女远游,与平民繁衍出尽可能多的后代,当下,非贵族哨向大多都是吟游王子佐希狄亚的后裔;二是她一定要借控制婚姻的方式保留一支‘提提尔’血脉,高纯度,无自由。一方面极度开放,一方面又保守闭塞。”
阿诺思索片刻:“这段历史并不是公开的吧。”
“来洛珥尔之后查证的。”
阿诺眯起眼:“所以在迦南地的时候,爸爸是通过什么将提提尔公主列为目标之一的呢?”
罗高焦躁地用手杖点地:“我很难讲清。”
“我们在交换,大哥哥。你说不清,那我也是。”
至此,二人陷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沉默中,最终罗高稍微移动了一下重心,又扯了扯领带,似乎想多往胸腔送一些空气。
“父亲发现了一个事实。”罗高语音低了下去,“人类不能变成丧尸。”
阿诺注视着他,加了一个定语:“非哨向人类?”
罗高默认。
“在罗兰他主策的‘宪一三’实验就已经排除了病毒的可能性。”罗高垂着眼皮道,“一直以来主流对末日的假设,都是受到某种外来袭击,只不过这种袭击无法探测,也难以预料。尽管没有找到原宿主,也无法获悉最初的感染方式,父亲也还是朝着这个方向钻研,我多次被派往各处丧尸聚集点勘测地形,多蒙山脉腹地,里海沿岸,圣比尔河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