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黛芙妮问她。
“为什么一切都要我来承担,他却可以站在干净的砖地上?他哄骗了我却没有任何代价,而我很可能会死”桑席双手握拳竭尽全力不让自己抖动,她很少会和一个人对视五秒以上,不安和羞涩常常用频繁的眨眼来减缓,这回她却坚定了很多。
“除了道歉让他身败名裂?你还希望能得到什么赔偿?”黛芙妮很好奇。
“我想要什么得看他打算怎么解决。”桑席停顿了一下,那双日渐空洞的眼睛烧起怒火,“几个月前说去法国之后再也没有给我写过信,没有见过面。我拿到地址后就去找过他,可他不肯见我佣人只推说他还在国外,很明显我被抛弃了。”
在黛芙妮看来德里奇最多也只能拿出一笔钱来补偿桑席,这不是她看不起桑席而是社会就是这样,女人未婚先孕会失去一切,男人只不过被不痛不痒地骂几句,过段时间还会有人帮他辩解&039;他只是太受欢迎了&039;&039;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039;。
如果闹大了这场对决中失败的一定会是女人,对方拿钱解决是最大的可能,只希望补偿款是一笔将来桑席不结婚也能安然过一辈子的数额。
马车将她们送到植物园的南门,黛芙妮从小包里拿出那张邀请函递给守门员。
南门没什么人,偶有几个穿着鲜亮的女士结伴同行。
她们穿过修剪整齐但已经变得枯黄的草坪,走向前方那座由三个圆形组成的玻璃温室。
黛芙妮第一次来南门,发现从这里出发去睡莲温室比从正门走快了一倍的时间。
桑席挽着她的手,头低下不乱看也不希望别人注意到她。
草坪的尽头是一个灌木拱门,姑娘们娇俏的笑声和先生们高谈论阔的说话声就从那响起。
穿过那道拱门,几张铁丝长椅错落地放在四周,最中间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甜品和酒水。
“黛芙妮。”
康斯坦丁今天没有系领结,只在黑色马甲和外套上挂了一块纯金怀表作为装饰,帽子和手杖也都去掉了比起往日的正经严肃多了几分懒散。
他手里拿了两杯酒水:“下午好,女士。”
“午安,康斯坦丁。我上次来都没有发现还有这样一块地方。”黛芙妮接过他手里的高脚杯,“桑席,这是路威尔顿先生。康斯坦丁,这是桑席。”
“下午好,路威尔顿先生。我叫桑席·卡斯蒂奥。”桑席激动又感激地行跪膝礼。
康斯坦丁微微点头,快速说了一声:“午安,卡斯蒂奥小姐。”
桑席抬起头:“谢谢,谢谢!路威尔顿先生,你是位慷慨热心善良的绅士,十分感谢你的帮助。”
康斯坦丁点头,侧过脸很快找到目标:“德里奇!过来一下。”
“康斯坦丁?你居然会来参加下午茶,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男人有一圈淡淡的胡渣,长着一张纯良的脸,等他将目光放在桑席身上时愣住了。
“我想你们应该有事需要聊聊。”康斯坦丁瞥了他一眼说,“那么我和黛芙妮就先离开了。”
桑席松开了黛芙妮的手:“我没事。”
黛芙妮挽上康斯坦丁的手臂,一步三回头地和他穿过这片草地往温室里走去。
睡莲温室和其他温室不同,它由三个小温室组成。每个小温室中间都连接了一条走廊,在整个温室的背面也就是草坪的旁边有一块修建整洁的花园,中央修建了一座小天使喷泉。
黛芙妮和康斯坦丁走进的第一个玻璃房的中间是个圆形水池,周围围了一圈铁制半腰高的雕花栏杆。